至于鐘離
鐘離倒是并不焦急,因為顯然,魈不可能一輩子保持著現在的模樣,那些需要說的事情往后放放再說也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前提是他不要成為受害者之一,一覺醒來也發現自己變成了什么非人的形態。
但他現在倒是理解了一件事
為什么當時趙姑蘇會說,如果把魈放到桌面上可能會推翻裝菜的盤子。
這毛茸茸的長尾巴一掃一掃的,輻射范圍也得有那么四分之一張桌子那么大了,要說會不會波及到什么杯盤碗盞,那還確實相當有可能。
魈貓貓焦急了一會兒,意識到焦急是不一定有用的。
著急也沒有用,倒不如努力做點什么。
于是他開始了以貓咪的身體和鐘離比劃起了你畫我猜的活動。
貓爪推過來一片落葉。
然后“嗖”地一聲從桌子上蹦噠了下去,跑到一面屏風面前,尾巴連著在屏風上點了三下。
鐘離明白了他的意思“葉業障”
魈用力點頭,然后再次蹦回桌子上,提著一只不能著地的傷腿,虛虛地在桌面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鐘離“業障消失了”
魈再次猛點頭。
鐘離笑起來“這不是好事嗎”
若非人類更為脆弱,幾乎一點兒都承受不起那些魔神遺恨,他也并不想讓夜叉以身承擔如此痛苦。
魈又比劃了個問號。
鐘離相當默契地猜出了他興許是想說不知道業障去了哪里。
“我這一路沿途過來,都未曾感覺到業障的存在。”
鐘離道“你若實在擔心,我近幾日會在璃月四處走走。”
四處走走,看看四處有沒有什么需要解決掉問題,倘若有,那就出手解決掉;倘若沒有,那就皆大歡喜。
“你也確實要稍稍休息上一段時間,看削月筑陽、理水疊山他們幾個,成日間就是在山林之中,清閑得很。”
哪怕暫時還弄不清楚最近這一系列出乎尋常的變化到底是因何而起,又要如何解決,但是或許魈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對他而言還能算是一件好事。
倘若他能夠學會在這段時間內,稍稍學會一點“不管是人類還是仙人,哪怕是巖王帝君,都是需要休息的”這個道理,就像當年浮舍他們似的生出“我是要在天下安寧之后隱居山林,過上悠閑的好日子的”如此這般的念頭,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整個璃月上下,所有的仙人中,唯一一個主動加班007的,真的就只有魈一個啊。
但凡不是因為他的觀念掰不過來,荻花洲這邊都不至于只有他一個仙人鎮守。
鐘離將方才到地面上躥了兩步,這會兒重新回到桌上來之后,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串灰塵梅花印的魈抱起來,指著桌面上的那些梅花爪印提醒他“下次下桌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這下又要讓人來擦桌子了。”
說罷,他低頭,注意到魈前腿上纏著的紗布綁帶上沁出了些許紅色。
鐘離“”
鐘離覺得,他算是明白為什么在自己來望舒客棧的時候,看到的魈是躺在趙姑蘇的膝蓋上,被她穩穩地按著不給亂動的姿勢了。
他現在也很想采取相同的姿勢來將這只貓鎮壓下來。
魈看著鐘離神情變換,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前腿上的傷口已經在他剛才那大幅度的動作中崩裂了,貓貓歪了歪腦袋,頭頂上冒出來了個好奇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