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的,關心下屬從而走得比較著急的鐘離,也就沒能看到落在一旁草叢中的,三兩根短還不起眼的暗色貓毛。
鐘離出現在望舒客棧中的時候,趙姑蘇正在給魈梳毛。
全新出廠的貓不愧是全新出廠的貓,毛都比別的貓要順,從頭梳下來就沒遇到幾個打結的地方。
突然,原本安安靜靜趴在她膝蓋上,套著伊麗莎白圈,比平常生活中能夠見到的多數貓咪都要乖巧很多的魈貓貓突然抬起了腦袋,耳朵和尾巴全都豎了起來,全身的毛都炸開了。
趙姑蘇
她循著魈貓貓的目光看過去,就在客棧前的長橋后頭,看到了逐漸走進過來的,熟悉的黑棕漸變色頭發。
趙姑蘇
鐘離你塵世閑游也就罷了,怎么還跑到望舒客棧來了
但她又不能當著魈的面露出一副“臥槽鐘離怎么會來這里”的表情,只能笑著迎上去,盡一盡自己身為望舒客棧店小一的責任“客人您好這是想要打尖呢,還是住店哇”
因為緊張,她去迎上去接待鐘離的時候,并沒能記得要把懷中的魈貓貓給放開。
于是,全身炸毛又僵硬的魈,就這么直接對上了前來望舒客棧探望的前領導。
鐘離覺察到了魈的氣息就在附近,隱秘抬頭朝著露臺撇了一眼卻不見人,尋思著魈莫不是因為受傷了所以不敢出來見他。
結果準備回答趙姑蘇,說他只是打尖的時候,一低頭
鐘離“嗯”
鐘離“”
他的目光,穩穩地落在了趙姑蘇懷里的那只貓上,隨即,在貓身上停頓了好一會兒。
鐘離心情復雜,倘若不是當了這么多年巖神,早就已經在時光中鍛煉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特性,只怕這會兒他的表情會非常好看。
鐘離“”
居然變成了貓的模樣這可真是頭一次見到。
甚至還
鐘離瞧著那個圍在魈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才好。
魈雖然在感覺到鐘離出現在望舒客棧附近的時候就已經渾身僵硬還炸了一身毛起來,但這會兒看到鐘離,他習慣性就要很乖巧懂事地喊“鐘離先生”。
然而他卻忘了自己此時尚且還是貓身,一張口就是一連串的“喵喵喵”。
聲音又細又好聽,倘若要趙姑蘇來評價的話,那就是妥妥的一個夾子。
趙姑蘇聽不懂貓語啊,但這并不妨礙她起了點壞心思,一只手托著魈貓貓的屁股,另一只手握著他沒有受傷的爪子,朝著鐘離揮了揮“哎呀,看來貓貓很喜歡您呢”
“它可不會對著我這么親昵地叫。”
鐘離“”
魈“”
鐘離勉強保持住了臉上如春風一般和藹的微笑,抬手摸了摸魈貓的頭頂。
“這貓確是十分可愛。”
唔,耳朵的手感也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