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她剛才其實被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盡管冷靜下來一想之后,她意識到花貝多只是想要綁架自己,而朝著自己投過來的金色槍尖也只是為了絞散冰元素的法術蝕刻。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這個生長在和平時期,以前最多就是在電視新聞上看到有打架斗毆事件或是國外的更高級別的流血事件的人,在那么近距離地感覺到戰斗的威脅之后嚇得手腳冰涼。
門口的阿貝多朝著她走過來,且動作非常自然地將她的手牽起來在掌心捂了下“應該沒有嚇到你吧”
這個應該也不是阿貝多。
動作有點兒太親昵了,另外脖子上仍然沒有金色的小星星。
如果說花貝多進到山洞里來的時候,趙姑蘇整個人都還僵硬著,害怕得很,那么現在,當她意識到這第二個“阿貝多”也不是真的阿貝多的時候,趙姑蘇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
得,今天在這個山洞中,她算是把所有的“阿貝多”全都給集卡了。
趙姑蘇不動聲色地從“阿貝多”那邊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走到元素烘爐邊上去烘烤著,將熱量引入自己的身體,然后接上了之前要對花貝多說,但是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我們把漁人吐司分著吃了吧”
雖然她一個人就能夠把整一份漁人吐司吃完,但是如果不分給這個“阿貝多”一半的話,她總覺得氛圍會變得有些不太對。
漁人吐司放在火焰邊上慢慢加熱的時候,“阿貝多”問趙姑蘇“有沒有被傷到”
趙姑蘇搖搖頭,道“沒有,你來得很及時。”
在“阿貝多”握上她的手的時候,趙姑蘇就意識到,對方或許對她和真的阿貝多的關系,有那么一點兒誤解。
不過有誤解也是相當正常的,誰叫雪山上的這處營地總共就只有那么大,而她和阿貝多在這里朝夕相處了一個星期呢。
于是這會兒,她順著對方的誤解,將話說得柔軟了一點,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女友,而不是借宿在這里的一個求助之人。
“謝謝你不過,我很好奇,那個變成你的模樣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東西”
趙姑蘇擺出了害怕的模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完全分不出你和他的區別”
“阿貝多”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柔和,帶著十足的安撫性質。
“那是一種很罕見的變異騙騙花。”
在關于花貝多的實情上,“阿貝多”并未說太多的慌,但他隱瞞了一部分。
而這部分,正是關于花貝多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
知曉游戲劇情的趙姑蘇當然知道,變成花貝多的那個變異騙騙花,其實并不是在天然環境下被創造出來的生命,而是由“阿貝多”用從真阿貝多那邊竊取的煉金術技巧,以及山中魔龍杜林的血液與騙騙花融合,制造出來的全新魔物。
但是這一點,“阿貝多”只字未提,還說道“騙騙花在提瓦特大陸并不罕見,哪怕是在龍脊雪山上,應該也能找到相當多的個體,我想,興許發生了類似異變的騙騙花數量不少,所以,你一定要警惕。”
趙姑蘇剛開始還有些錯愕,心想為什么這個“阿貝多”還開始提醒她要警惕,以防遇到假的“阿貝多”了。
后來轉念一想,她就立刻明白了過來
有花貝多在前,殘次品“阿貝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真阿貝多下手,倘若能夠解決掉真阿貝多,還可以用一樣的理由將真阿貝多說成是最近山間肆虐的魔物而他本人,也就可以通過趙姑蘇這條線,名正言順地走入原本屬于阿貝多的生活,頂替他的存在,享受他在人群中獲得的幸福。
而至于她趙姑蘇,如果她并不是提前拿到了故事的劇本,這會兒只怕已經被“阿貝多”蒙蔽了。
畢竟,這就像是在狼人殺游戲中,狼人第一晚有可能會自刀騙解藥,這個“阿貝多”向她說明了山間魔物的危險,那么趙姑蘇最不可能懷疑的就是他。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愧是黃金萊茵多特的制造物,就算不如阿貝多這個最后的成品,到底也是很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趙姑蘇將漁人吐司低頭掰開,正想要將一半遞給“阿貝多”的時候,她目光一凝,看到了夾在吐司中間的,一張小紙條。
趙姑蘇不動聲色,借著長發和姿勢將紙條的存在掩蓋起來,快速讀完了上面的內容,然后將這張紙條連著半邊的漁人吐司一起拿到嘴邊,快速咬了一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