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很清楚地意識到
這些金色的光,是阿貝多的陽華。
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的一段時間,風雪一點一點地停了下來。
找到了一塊巖石扒拉著讓自己不被吹跑的趙姑蘇抬起頭來天空仍然是昏暗的,但是先前那股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的陰森感已經徹底消散了。
或許是因為空中綻放的金色四瓣花,正一朵朵生滅著,托舉起阿貝多平平穩穩的步子,將他從高處送下來。
阿貝多的靴尖落在雪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他伸手,將趙姑蘇從地上扶起來,溫聲問道“沒事吧”
這會兒風雪停下來了,趙姑蘇才意識到她其實根本沒有走出多遠,甚至到現在還能往回看見忍冬之樹。
說起來,剛剛那場暴風雪可真是好大啊,原本只是淺淺一層的積雪現在直接堆到了她的腳脖子深度。
甚至沁進了她的鞋子里,在被體溫捂得融化之后,弄濕了她的襪子,很快讓她腳上的溫度降低了下來,甚至開始被凍僵如覆蓋了一層冰殼。
剛才的風雪中,那塊深赤之石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甩到哪里去了。
所以寒冷侵入她的皮膚,幾乎讓她想要蹲下來抱緊自己。
阿貝多明顯意識到了這一點。
面前的少女只擁有普通人的體質,若是再這樣讓她站在這里而不做出任何舉措的話,她或許會凍傷或者因為寒氣入體而生病。
他在口袋里找了找,最后找出一個放熱瓶來,交給趙姑蘇。
“拿著這個,應該會好受一點。”
趙姑蘇小聲說了“謝謝”。
拿到放熱瓶之后,她那原本被寒氣凍得基本已經沒了運轉能力的大腦開始重新運行起來。
阿貝多是阿貝多啊
那若隱若現在領口之間的金色四芒星,映襯在白色的皮膚之間。
趙姑蘇當即就吞咽下了一口唾液。
她是想說些什么的,但是很是可惜。
先前沒有說些什么,現在想要再找個話頭開始和阿貝多的交談就顯得有些太尷尬了。
于是她抿了抿嘴唇,在確定自己身上應該沒有需要治療的地方之后,表示自己現在應該回到雪山腳下的營地去了。
她的臨時隊友可能正在擔心她。
雖然對于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見到阿貝多,卻只能和真的萍水相逢一樣,說上兩句話就告別感到很是遺憾,但是明顯
如果她再毫無保護措施地留在雪山里,哪怕手上有個放熱瓶,她也會感冒。
阿貝多點點頭。
他出現在這里,自然不會是沒有原因的最好的一片星銀礦石也并不分布在這里。
在他之后要做的事情中,越少的人參與進來越好
“等一下。”
阿貝多那雙翠藍色的,仿佛雪山上最漂亮的湖泊在晴天的陽光中熠熠生輝一般的眼睛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趙姑蘇沒想到自己會被叫住,回頭的時候眼睛睜得挺圓,看起來相當懵且無辜。
阿貝多“不經意”道“你懷里的是星銀礦石嗎”
趙姑蘇點點頭“我打算用他們做些銀色的顏料,不過可惜,今天找到的礦石質量都差了點。”
阿貝多笑起來“你也會畫畫是這樣的,我剛剛想到,這里距離我的營地更近一點,而且我那邊有可以防治感冒的沖劑,或許你可以先跟我去一趟,我再將你送回冒險家協會的那個營地”
倉促之間找的借口其實沒有太多說服力。
至少對于趙姑蘇來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