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條假消息,很可能從楚寒枝的口中傳出,她與陛下私交是真,但這點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楚寒枝最近傳給我幾次消息,都太順利了,我總覺得是有人暗許。”
“另外,那位蕭國暗線暴露得太突然,我私心認為是局中局,他是故意暴露的,他于蕭國應該有其他用處。”
姜赤溪看了這封信許久。
最后輕搖了下頭。
顧棹君五年前三元及第,一出現就讓所有人震驚,可她沒有如祖父所愿入朝為官,延續顧家三朝帝師的傳統,而是自請前往邊疆。
當時姜赤溪在高臺上以諸多戰事考她,這個女孩不卑不亢對答如流。
她現在履行了她當初的承諾。
“我于姜國的用處,不在朝堂,邊疆才是我伸展抱負的地方。”
姜赤溪喜歡有野心的人。
所以她沒有聽任何人的建議,當場批準,連夜安排顧棹君前往邊疆。
而現在,顧棹君已經成長為最優秀的軍師,任邊疆的塵土吹拂,她始終清醒堅守。
“一切都會好的。”
深夜,在姜榮歌來到姜赤溪的寢宮,在其身邊批閱奏折時,姜赤溪說道。
“你有最勇敢的子民,還有我。”
因為姜國的國事,何清浮去地宮的次數越來越少。
倒不是她連幾分鐘都抽不出來,而是白天,姜赤溪身邊隨時隨地都有人,到了晚上,姜榮歌又會來找她。
兩人就像親母女般躺在床上,隨意說著話,累了就倒頭去睡。
可是兩人相處地越久,何清浮就越沒有機會去看小姜厭。
十二月的時候,何清浮足足等了一個周,才找到機會跑去地宮。
剛進入地宮,何清浮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小姜厭。
小女孩的表情冷冰冰。
陳熙鶴輕聲道“這很正常,你要理解。”
小女孩指向自己“你在跟我說話”
陳熙鶴當即轉頭。
他看向何清浮“在跟你娘親說。”
何清浮去看小女孩的表情“理解理解,我都一個周沒來了,你把我忘了我都理解。”
小姜厭冷哼一聲。
何清浮蹲在小女孩面前“我是誰呀”
小姜厭把臉撇到一邊。
何清浮又追著問了好長時間,最后小姜厭的表情終于緩和了點
“姜赤溪。”
何清浮怔愣幾秒,點了下頭。
她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竟然還想從對方嘴里聽到自己真正的名字。
時間安靜幾秒,小女孩自己開了口
“我知道,父妃告訴我了,你在陪你的女兒。”
“她以后要繼承皇位,不像我,她比較重要。”
何清浮連忙道“怎么會呢”
“你就是娘親最重要的女兒。”
她舉起例子“你長得像我,誰看見都會覺得你是我親生女兒的,別人一見你,就肯定最喜歡你。”
小姜厭揚起下巴。
“也是。”
陳熙鶴在旁努力糾正“我沒說后半句話,厭厭你不要自己發揮。”
小姜厭趴在桌子上,假裝沒聽見。
一邊假裝,還一邊掐斷了手里的香菜根。
實在太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