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錢,所以從不在俱樂部里點東西,但弗蘭克有,她知道。
弗蘭克和她不一樣,她只剩了弗蘭克。
但弗蘭克仍有一個可以被稱為家的地方,但卡麗娜知道,很快弗蘭克便會離開那兒,他不止一次的向她提到他的厭倦。
弗蘭克又逃課了。
一周五天的上課時間,他大概只有一天會待在學校里,處理一些事情,比如把學校里高高在上的好學生,或者來找事兒的校霸堵在角落里打一頓。
卡麗娜時常不明白,分明是一樣大的拳頭。為什么弗蘭克總是能把別人揍的滿地找牙
卡麗娜不發一言的坐在弗蘭克旁邊,弗蘭克滿目陰郁的盯著臺上的樂隊。
卡麗娜覺得好笑,他到底是逃課出來找她的還是來看樂隊演出的從弗蘭克的說法,他是來找她的,但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弗蘭克更像是來看表演的。
晚上,木屋的門被敲響。
卡麗娜打開門,是弗蘭克,也只會是他。
只有他找得到這小木屋,這本來也是弗蘭克的小木屋。
他扛著一把白色的貝斯,卡麗娜確信她看過這把貝斯,就是俱樂部里那地下樂隊手里拿的。
他不由分說的將貝斯塞到卡麗娜手里,還有一本染了血的樂譜。
哦,弗蘭克突發奇想的對音樂產生了興趣。
本來卡麗娜以為弗蘭克只是臨時起意的興趣,卻沒想到第二天弗蘭克便把架子鼓給搬到了木屋,本就狹小的木屋這下被塞了個滿滿當當。
但弗蘭克的確很有天賦,在重金屬搖滾樂這塊。
他不僅自己編出了調子,還教會了卡麗娜彈貝斯,他們兩人偶爾也會在俱樂部演奏,但更多的時間還是在打架和搞破壞,好在什么爛人都可以進入俱樂部。
他們第一次錄曲子便是在奧蒙德的雪天,其實下不下雪沒什么大不了的,奧蒙德常年被雪覆蓋。
極光鳥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這件事,或許是她離開奧蒙德太久了,但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回奧蒙德。
在哥譚的這段時間讓她意識到,原來她并不是只有和弗蘭克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因為哥譚沒有終年覆蓋的白雪因為哥譚市遠比奧蒙德富裕
極光鳥不知道,但她已經很想弗蘭克了。
她應該回奧蒙德。
當蝙蝠俠擺脫極光鳥給他使下的絆子,追上極光鳥時便看到了這幕,極光鳥難的安靜的站在建筑邊緣,好像下一秒就會墜落下去。
但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天空。
哪怕蝙蝠俠追上來了,她也沒有過多的反應。
盡管極光鳥收斂了攻擊的欲望,但蝙蝠俠仍然警惕著盯著她,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極光鳥引誘他降低戒備心的方法。
極光鳥給他使下的絆子實在是太多了。
他很難再去相信她。
極光鳥只是一動不動的,她知道蝙蝠俠就在她身后,沒有直接將她摁倒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正站在建筑的邊緣,僅此而已。
“下雪了。”極光鳥突然的聲音令蝙蝠俠一頓。
此刻極光鳥的聲音不似以往那般充滿活躍的挑釁,她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是不愿意破壞下雪時難得的寧靜一樣。
“奧蒙德的雪好像從沒停過。”極光鳥自言自語地說。
這是蝙蝠俠第一次聽到極光鳥提到自己的過去,蝙蝠俠清楚極光鳥不是哥譚市的本土人,她或許很瘋狂,但卻不是哥譚市的瘋。
哥譚市的混亂是有秩序的混亂,極光鳥則是野蠻和隨性。
對她來說,好像什么也不重要,就像是只初次見著世界的貓兒一樣,對周遭的一切都抱有好奇和玩弄的意圖,純粹又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