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眠指尖輸送真元的動作不停,忙活了一頭大汗,向元珩下結論道“驕驕內府有兩道裂縫,靈脈有三處斷節,現在還能清醒著與我們交流已經算很不錯了。幸而禁咒施展的周期短暫,沒傷及他的根本,靜心調養便可逐漸好轉。”
許驕假裝受傷時把脆弱表演得惟妙惟肖,真的受了傷反倒一聲不吭,他若無其事地咽盡口中的血,與蕭眠調侃道“那我就躲懶休息幾日,只管在寢殿里躺在養傷,等蕭師兄把靈隱峰上好的仙藥全部搜羅起來,親自跑到我床前照顧我。”
元珩見許驕神色一如既往地散漫,并無絲毫異常,便問起他沈祁修的情況“驕驕,你能篤定阿祁沒有見過周煊廷嗎”
許驕道“師兄放心,阿祁下午比試結束后就待在扶月小筑,期間只與清昀碰了一面,向清昀討教宗門大比的事情。不過他們兩個前腳出門,后腳清昀便接到了蕭師兄的傳訊,周煊廷的死確實與阿祁無關。”
林清昀正神游天外,聽見小師叔點到他的名字,在一旁附和道“是,師尊。周煊廷出事時,我與阿祁都在扶月峰,和小師叔在一起。”
元珩滿意頷首道“那就好。”他交代蕭眠,“七師弟,其余的事明日再議,驕驕有傷在身,你御劍送他回去。”
許驕蹙眉避開了蕭眠,眼角余光打量著明顯心不在焉的林清昀“讓清昀送我吧。清昀御劍比蕭師兄御得平穩多了。”
蕭眠殷殷伸出的手臂一僵,旋即笑罵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在挑三揀四。”
林清昀跟著許驕踏出大殿,剛要從腰際摘下鶴守劍,便聽見對方問道“清昀,你不高興么”
林清昀倏地一驚,連忙搖了搖頭“小師叔這是哪里的話,阿祁境界提升得如此之快,我替他開心尚且來不及。”
許驕表情愕然,故意恍然大悟道“原來你一直站著發呆,是因為阿祁的緣故”
“是我愧對師尊的栽培。”林清昀的回答簡直雞同鴨講,他懊喪地道,“小師叔,我我沒有做到最好。”
他身為太虛首徒,得到宗門特殊的對待,自小到大享受了無數普通弟子不曾擁有的東西,師尊給他的心法秘籍、靈器仙寶,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沈祁修的處境和他有天壤之差。但對方花了短短兩三年時間,靠自己的歷練超越了他,這現實把林清昀打擊得不輕。
許驕看林清昀滿腹心事,還以為他思前想后總算開了竅,察覺了沈祁修對他包藏禍心,誰料對方思路走偏,暗自郁結的點根本和他不在一個頻道。
他把林清昀帶走的主要目的是防范于未然,準備往對方身上放一個提示位置的標記,以便判斷沈祁修何時會接近他,此時話鋒一轉道“清昀,我在依蘭城給你的那塊瑯琊玉呢”
“瑯琊玉”
林清昀愣了愣“那塊玉阿祁特別特別喜歡,早就從我這里把它拿去了。怎么,他沒有告訴過您嗎”
許驕微微一怔“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林清昀回想道“已經挺長時間了,大概在一個月之前。”
一個月前是他們剛剛從依蘭城回來的日子,也就是說林清昀佩戴了那塊玉沒幾天,沈祁修便注意到了對方的靈玉是自家師尊的所有物,還因此頗為介意,主動開口向林清昀索要。
許驕想象著沈祁修不滿的模樣,越想越大感有趣,他低不可查地笑了一聲,抬眸望向引仙臺的方向,壓抑著渾身劇痛出了會兒神。
不知道便宜徒弟的雷劫,渡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