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聲音同時響起,離他最近、退無可退的林清昀硬著頭皮走到他面前,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清楚被抓了個現行沒什么好辯解的,囁喏許久懊喪地道“請小師叔責罰。”
林清昀是無定峰嫡傳首徒,他一跪,太虛劍宗的弟子跟著呼啦呼啦跪了一地,其他門派的弟子見勢不妙,趁機腳底抹油溜了個干凈。
蘇蘊羞憤地埋著頭不發一言,賀白羽早就嚇得魂飛天外,許驕本人同樣尬到瞠目結舌,眼皮止不住地抽筋。
他忍著渾身的不自在緩了緩,勉強壓下心虛,沉著臉道“都起來說話。”
跪成一排弟子們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貼著墻根站穩等候他發落,許驕的視線在全場轉了幾圈,見大家齊齊整整,唯獨沒發現沈祁修的影子,問道“阿祁呢他人在何處”
林清昀慚愧道“阿祁他抽完簽,就回去準備下午的比試了,沒有和我們一起過來。”
許驕蹙著眉斥責他“林清昀,你身為大師兄,怎能這樣帶著師弟胡鬧你師尊若是聽聞你今日不成體統的行徑,定會對你失望至極。”
“小師叔,是我的錯,您罰我吧。”
林清昀平日里一派端立自矜,何時當眾丟過這么大的臉,窘迫得幾乎快把嘴唇咬破了,蹭了幾步貼在許驕身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嗓音小聲央求道“您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師尊,行嗎”
許驕自己都是來押注的,自然不會真給林清昀下不來臺,他巴不得這群礙眼弟子快點散了,便冷颼颼地瞥了瞥林清昀,寬宏大量道“下不為例。”
林清昀狠狠松了口氣,忙不迭地點著頭,許驕又端足架勢警告了蘇蘊跟賀白羽幾句,勒令他們倆比試之后待在各自的住所閉門思過,然后將手一揮,放走了不相干的人,把林清昀獨自留了下來。
江言臨走時幾經猶豫,附在他耳邊吞吞吐吐地解釋道“小師叔,今天真的不怪我,我是奉命來替我師尊下注的他要我幫他押這一輪阿祁贏。”
許驕不置可否地瞧了他一眼,沒有作答。
方才吵嚷的屋子頓時變得空空蕩蕩,林清昀望著自家小師叔在矮桌邊的長凳上坐了,神情莫測地翻看著一沓鋪開的賭契,鼓起勇氣道“小師叔,你相信我,我以后不會”
他本以為小師叔留下了他,是讓他承擔責任,狠狠地訓他一頓,然而他的小師叔環顧四周,確認附近徹底沒人了,馬上低聲打斷了他“清昀,你來給我講講。”
“這一比十的賠率是怎么算的”
正要誠懇認錯、保證再也不犯的林清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