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不是深仇大恨,世上就沒有深仇大恨了。林清昀雖講得避重就輕,許驕卻猜也能猜得出前因后果。
俞九這般踐踏過沈祁修的尊嚴,林清昀知情不報是為幫兇,沈祁修因此殺了俞九、恨上林清昀,許驕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只是沈祁修能用這樣的理由殺俞九,就能用一樣的理由殺原身。畢竟俞九對他的欺辱,相較原身簡直是九牛一毛。
許驕低哼了一聲,冷冷睨著林清昀,一字一頓道“往后你們師兄弟間要和睦相處,不準再無故生出事端。你記住,再有人為難阿祁,我必會親自替他討公道。”
林清昀聞言更篤信小師叔來這一趟是專程敲打他的,見許驕肯既往不咎,重重地舒口氣“是,小師叔,我記住了。”
“行了,時辰不早,你動身去依蘭城吧。”許驕問完要的問題,目的達成,施恩般放了林清昀一馬,“我回扶月峰去看看阿祁,便不在這里與你閑話了。”
他說完轉頭就走,林清昀匆匆施了一禮送他離去,待許驕的身影消失,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浸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說小師叔怎么可能為了公事找他,繞來繞去,原來是等著翻陳年舊賬。
好在他認錯認得及時,否則小師叔一旦較起真來,誰的面子也不會給,師尊在這里都攔不下他。
他今日沒被小師叔堵在山崖邊,替那個不爭氣的師弟挨上一頓鞭子,已然算是走運了。
林清昀兀自后怕的時候,許驕正靜靜倚靠在朝露化成的座椅上穿行云間,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扶手,閉目思索著擊殺沈祁修的合適時機。
這一晚,扶月小筑里的明珠照徹了長夜,許驕在天際泛白的一刻決心已定,唯獨在動手的地點上有些拿捏不準。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兵行險著,在沈祁修的住所直接動手,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不止沈祁修一個人會用結界術封閉空間,他以化神境布下的結界,要比沈祁修布下的結界牢固得多。
陣法一旦啟動,無人能察覺里面發生了什么,更不會有人相信扶月仙君會在宗門內,了結自己最為心愛的小徒弟。
參考俞九的死狀,許驕尚未推斷出沈祁修的真實修為,到底是在元嬰期還是金丹期,他要做好多重準備應付突發情況,計劃這件事計劃得入幾近了迷。
他并不知道沈祁修左等右等得不到他的召見,是來扶月峰的主峰尋過他的,亦不知道沈祁修在云階上看見了小廚房給他送夜宵的弟子,臉色登時難看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師尊,您沒有辟谷。”
沈祁修俊美的五官扭曲著,遙遙望向遠方的宮室,掌心按緊了胸口沉甸甸的金杯。
他在黑暗中夢囈似的問道“您為什么要騙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阿祁師尊為什么要騙我
驕驕彼此彼此jg
s不虐,兩個不正常的人虐不起來。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