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該編的故事你早就編好了,還能由得我信不信
許驕這樣想著,特意緩和了聲線“你盡管直說就是,為師自然信你。”
“這柄劍名為熾霄,是弟子在鬼域血海中得來的。當時弟子被鬼物圍困,身受重傷,體力不支昏了過去,等再次醒來時,它就已經自主與弟子結契了。”
沈祁修表情誠懇道“弟子知曉這種事情太過離奇,憂心無法給宗門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才隱瞞至今。我反復思量多日,這世上唯有師尊真心待我好,也唯有師尊能替我拿個主意。”
他說完,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許驕,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許驕被他這般敷衍的謊話和突如其來的示弱逗得幾欲發笑,不過沈祁修既然開始跟他分享秘密,總算是個良好的開端,他沒必要追根究底。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許驕站得有些累,干脆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瞥了沈祁修一眼,直截了當道“說吧,是想讓我幫你凈化劍靈戾氣,還是想讓我給你這柄劍找一個合適的出處”
沈祁修聞言不由得一怔,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理由應付許驕有可能提到的疑問,誰料許驕如此輕易便相信了他不,不是相信了他,而是在向他表明無條件信任他的立場。
“熾霄是弟子的本命靈劍,弟子想將它堂堂正正示于人前。”
沈祁修在許驕的示意下把劍交到他的手中,任由他仔細端詳,不假思索道,“不瞞師尊,我此前從您那里取走凈神草,便是為了消磨劍靈戾氣,可終歸作用不大,也一直沒有想到更好的方法。”
緋紅劍身觸手滾燙,在掌心發出陣陣嗡鳴,許驕幾乎有一剎那錯覺,以為他握著的竟是個活物。
他算了算盡數清除戾氣要耗費的時間和靈力,沉思片刻,對沈祁修說道“阿祁,我雖信你,但你的解釋實難服眾,掌門那關是過不了的。況且你身為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收服神器級的兇兵未免匪夷所思,故而日后無論任何人問起,你都要說這柄劍是我給你的。”
“記住了沒”
沈祁修點了點頭,依言道“是,師尊。”
許驕曲指彈了彈劍柄,拿定主意,抬眸淡淡笑道“走吧。把你這結界收了,隨我去無定峰。”
他記掛著原書中元珩仙君的結局,心里算盤打得啪啪響。修士每一重大境界之間橫亙的距離猶如天塹,以他的當下的修為,凈化完戾氣或許會元氣大傷,以元珩的修為,卻是舉手之勞。
沈祁修欠下了元珩這份人情,應該多少能抵消他幾分怨恨。
結界一一撤去,許驕強行封鎖住熾霄躁動的氣息,按在劍鞘上的指骨因用力而泛著白。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朝沈祁修道“宗門各個首座皆可感知劍靈戾氣,你這段時間把劍存放在哪里”
沈祁修遲疑一瞬,如實回答道“存放在靈臺深處。”
那里是旁人無法探查的地方,隱藏了他所有的底牌,沈祁修戒備著,屏息等待許驕下一句追問。然而后者只是轉過頭望了他良久,好看的眉眼凝著辨不清的、類似關切的情緒。
師尊的目光安靜地落在他的胸口,輕得仿佛一片羽毛。沈祁修聽見他低聲嘆道“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