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盡早放棄這個念頭吧,不要想著怎么殺沈祁修了。主角的氣運是不可撼動的,您沒有必要冒險。
紅燭搖曳的光影里,系統苦口婆心地勸道。
許驕倚靠在床頭,皙白手指撫過朝露冰涼的蛇身,聞言懶洋洋笑了笑“誰說我要殺他了我這不正等著他來伺候我呢。”
才不是您明明就在“養成他抱個大腿”和“殺了他以絕后患”之間猶豫不決
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系統算是看明白了,它這位宿主處于劣勢時非常好說話,一旦擁有掌控的能力就馬上支棱起來主動出擊,翻臉比翻書還快。
別人不清楚,它最清楚,這個人夜夜運轉靈力,讓早該愈合的傷口反復崩裂惡化,唯一的目的就是驗證沈祁修當前會不會對他下手。
系統合理懷疑,比起它,許驕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只是考慮考慮而已,又沒付出行動畢竟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誰都不愿意惹麻煩。你說對不對”
許驕放出的一縷神念按時捕捉到沈祁修的靠近,他側身吹熄了燭火,閉上眼睛重新躺好,頭頂明珠散發出的柔光傾灑在他玉雕般的臉上。
扶月小筑之所以得名,是因為這里的宮室是純白色的,環繞宮室的流水中凝著氤氳靈霧,栽滿潔白無瑕的睡蓮。每當夜幕降臨、日沉月升時分,整座殿閣便會完美地融合進月輪中心,遠遠望去如夢如幻。
沈祁修的腳步聲踏過了九重云階,穿過曲折回廊,停在雕刻飛花徽記的門外。
“師尊,弟子可以進來嗎”
房間內安安靜靜,無人應答,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徑自推開虛掩著的殿門。
一股清冽冷香撲面而來,鮫綃屏風后的床帳垂簾半卷,側臥在榻上的人似乎睡熟了。
沈祁修走到床前,看見許驕正闔著眼睛,睡顏乖巧,呼吸平緩而勻長。
他默了半晌,俯下身子,輕聲開口喚道“師尊”
許驕迷迷糊糊應了他一聲,待睜開惺忪睡眼,認清來人,便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全無防備的淺笑。
“阿祁來了。”
沈祁修恭敬道“弟子來給師尊上藥。”
這是他最近做慣了的事,至于為什么不支使小侍童,偏偏讓他這個弟子親力親為,師尊沒說,他也沒問過。
許驕點點頭,解開衣袍蛻至腰間,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背過身去,手托起下巴,余光打量著專心致志給他上藥的便宜徒弟。
沈祁修如同往常一樣半跪在床前,指尖攜裹著藥膏的草木香氣,從他薄薄的肩胛骨一路細致地涂抹到后背,面上神色十足溫柔。
他很快注意到許驕投來的視線,不由慢下手中動作,認真問道“師尊可是覺得疼了”
許驕原本想說不疼來著,話到嘴邊忽然打了個轉,可憐巴巴地對沈祁修皺眉道“疼死了。阿祁能不能再輕點”
沈祁修呼吸一窒,再觸到他傷口時,力道果然又輕了許多。
“師尊背上的這些傷總不見好,弟子明日一早去靈隱峰,請靈隱仙君來看看吧。”
“無妨。這點小傷,養幾天便好了,用不著那么麻煩。”
沈祁修沒有反駁,上完了藥,起身打算離開“那師尊您早些休息,弟子先回去了。”
許驕卻猛地扯住他的衣擺“等等。”
沈祁修被他離奇的舉動驚了一跳“師尊還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