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傅聞是個小輩,如果不是看在他的能力和身份的份上,他何必對這兩人這么客氣這些異能者果然狂悖無禮
他冷冷一笑,“這大概就是你一直被當成吉祥物的原因吧。”
他本來想跟傅聞“培養感情”不是客氣話。他很清楚傅聞的處境,感覺他很適合與自己“強強聯合”。傅聞可以真正掌握協會,他也可以更進一步。奈何傅聞一直不睬他。
是的,就像林肆之前猜測的那樣a組織雖然靠大義與情懷招攬人手,讓大家為愛發電。但那就是他驅使棋子們的理由。他本人只是想借此獲得更多的權柄。
協會恨不得讓異能者與普通人做徹底的切割,導致他手上的權力越來越少,這能忍嗎
這個組織是普通人爭取權益的組織,但也是他用來爭權奪利的組織。
他可以接受在實現自己目標的同時,幫普通人爭取到權益。但他難以忍受的就是普通人實現目標了,他卻離目標越來越遠
然而,傅聞跟他本來就不是一類人。這種他以為能刺激到傅聞的話,得到的只是傅聞輕描淡寫的“哦”的一聲,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他分外憋悶。
這時,保鏢匆匆帶著食盒進來,表示飯菜到了。
本來請吃飯只是一個借口,他只是想讓林肆知道,她招惹的是什么人。威逼利誘的話都準備好了,但沒準備飯菜。但傅聞來了,原來的計劃就得變一變臨時買點。
兩位惡客未經主人允許,施施然在餐桌前坐下,“開席開席”
看主客的臉色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肆和傅聞是在拿這家人的喪事當下飯菜呢。
還真就干飯來了。
男人深呼一口氣,本來準備好的以勢壓人方案用不上,只能重新組織語言,“不管是傅先生還是林小姐,都是我很看重的人才,我以為你們應該是最懂我的人。可你們啊讓我很失望”
“林肆,那些人可是阻礙了你為家人復仇的人啊,你就這樣原諒一切嗎傅聞,你父親是含冤而死的,你甘心嗎”
他試圖煽動兩人的情緒。
在那場直播后,他就知道了所謂的能壓垮協會的“秘密”是什么。但事后知道太晚了,他們已經給那段往事定了性。
前會長,是英雄。
傅聞的父親,前會長的隊友,也是英雄。他父親因為痛失隊友,再加上不忍讓前會長背負人類叛徒之名,沒再辯解
這多糊涂的事情啊
只要傅聞愿意站出來說,他父親是被那些人逼死的,這里面的可操作空間不就大了么
還有林肆也一樣。她可以來找他交換更大的利益啊
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傅聞輕聲一嘆,“所以我很討厭權術。我與你不一樣。這樣對我來講就很好。請不要把你那個把祖宗拖出來反復鞭尸都無所謂的心態代入到我這兒。”
傅聞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讓林肆小吃過幾次暗虧。不過現在林肆想給他鼓個掌她是故意氣人的,他是天然氣人的,他們總算是有一點默契了
男人臉色鐵青,“我幾次三番以誠相邀,但你們的態度,也太過分了”
“呵呵,你所說的以誠相邀,是指派人在協會晚宴上動手,還是指讓胡澤洲跟蹤我”
他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必要的犧牲。我的本意,就是想讓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如果你早點理解我的苦心,就不會有這些不必要的誤會了。”
林肆放下了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又拿起了一旁的刀叉,看起來是要切牛排,但下一秒,餐刀飛射而出,咔地一下落到了坐在對面的男人的手邊,穩穩扎進距離他的手一米不到的地方。
男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嚇得一個倒仰,差點摔下椅子。
而他身后,那些保鏢迅速上前站定,驚疑不定地看著林肆。
他們沒想到,傅聞沒動手,倒是林肆先動手了。難道她不知道這位的身份嗎她怎么敢的
“你知道襲擊我的后果和影響嗎”男人咆哮道。
這就是林肆的罪證。
林肆微微一笑,起身將對面的餐刀收了回來,“這怎么能叫做襲擊呢這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好吃的肉,手滑了一下,你應該能理解的吧這還是你教我的呢,要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她揮舞著刀叉,“你覺得,什么肉比較好吃呢我幫你叉一塊。”
那架勢像是說你身上的肉哪塊好吃,我幫你叉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