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前會長留下來的人脈,不可能反對他這個親傳弟子,但“背叛者兒子”的身份,就足以讓很多人如鯁在喉。
像他這樣,平時就當個吉祥物,對一應事務概不插手,其實是聰明人的做法。
但就他所處的位置而言,他又不夠聰明。
林肆默默在心里判斷。
不過沒等徐姍姍說話,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算不上是排擠。我只是習慣了這樣。”
傅聞已經醒了。他展現出了驚人的恢復力。
林肆不動聲色,甚至友善地給他敷毛巾。
但她的手里捏著他的抑制劑。要是情形不對,她會不假思索地使用針劑。敷毛巾的動作,只是為了降低對方的防備,給自己的接近找個合理的理由。
普通的異能者出現異化癥狀就已經夠麻煩的了,更別說是傅聞這種不一般的異能者。
而且這里不是異能高校,也不是異能者的生活區,一旦出意外,損失和影響都會比較大。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是徐老師嗎不用來接我。我過一會兒會自己過去。”
林肆補充,“我覺得他的意思是,他現在馬上過去。”
傅聞
他該不該裝作沒聽出林肆的逐客之意
“我還有一些話想跟你說。”傅聞眼巴巴地看著林肆。
如果是個帥哥,會讓人有點難拒絕。但一個餿掉的帥哥林肆果斷將抹布糊回了他的臉上。
帥哥不好意思,這里只有一個抹布男。
傅聞
他默默扯下抹布,繼續看向林肆。
“林老師,很冒昧這樣直接過來打擾。收到消息時,我很想立刻、馬上向你表達感激,所以就直接過來了。我想親自跟你確認一些事情。”
“很抱歉,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出面證明你父親清白的證據的話,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你找錯人了。”
傅聞卻說“不是的。我不會將你扯進我的私事中去。事實上,是我將這件事重新壓下來了。我希望有一天可以真相大白,但現在沒有任何決定性證據。與其讓這件事成為排除異己的理由,不如維持眼前的穩定。”
林肆終于明白為什么“前會長及其隊友之死”沒有再掀起爭議了。
傅聞這個親兒子都決定壓下這件事,其他“隊友派”的支持者就不方便再提異議了。
從這個角度來講,他是個不錯的人。顧全大局,沒有因為私人恩怨沖昏頭腦,也沒有借這件事打壓異己、收攏權力。
“我想跟你確定一下智力系怪物的一些情況,還有你接下來的行動。”傅聞說,“我這里有一些資料,或許你用得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在外城,身處權力最中心的傅聞沒有太多心眼,直來直去地說明了自己的目的,不會想著借此置換什么。
林肆確實想要他所說的資料來著,但她不會直接明牌,只是看了他一眼,說“得加錢。”
清潔費、重置家具費、精神損失費傅聞看到這個精神損失費時,簽字的手一頓,忍不住產生了一點自我懷疑難道他是什么精神攻擊嗎
這樣想著,傅聞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顯出了與他的身份相匹配的闊氣。
林肆將他請進了自家,看在他夠爽快的份上,她的心情還不錯,直到他坦白地說“我沒錢。”
林肆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空白。他表現得那么大方,對數字看都不看,不是因為他特別富有,而是因為他一分沒有
反正都是欠著,欠多欠少無所謂
傅聞看她表情不妙,連忙誠懇地說“等我有錢了就還那個,我想起來了,作為利息,我幫你抓了個人,他想入侵你家。我把他捆在地下車庫了。”
林肆面無表情地在心中調整對他的評價不錯的人以后不用猶豫,可以直接丟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