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糾正陳校長的措辭,“我調查的不是這件事。他們怎么死的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當初他們實際上接近了怪物真正的老巢呢我不想錯過這條線索。”
陳年長嘆一聲,“我知道了。你去做吧。”
他對林肆的觀感很復雜。
雖然剛剛才腹誹完這家伙全是套路,沒有一點真誠。但她做的事情,又能讓人詭異地感受到“真誠”。
她好像只在意怪物,對前輩的恩怨情仇、清白與否毫不在意。
但實際上,如果她真能順著這條線挖出怪物的老巢,那就是對那個隊友的清白的最佳佐證,比她現在沖出去搖旗吶喊有用百倍。
這才是最大的“真誠”,不是么
所以,你要說她毫無正義感,那好像也不對。如果她沒有,什么人有那些堅信自己的想法并排除異己的人嗎
但你要說她是什么好人的話
“校長,我就是好人哦。”她不客氣地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如果我人品不好,你怎么會在那么多候選人里選中我呢你要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
這話很耳熟,旁邊的徐姍姍等人開始憋笑這是陳校長給導師或學生打雞血時的慣用說辭,但這么說的人變成林肆,那感覺就怪怪的。
陳年面無表情“散會。你們都可以出去了。”
他怕多待一秒鐘,都會忍不住懊悔自己的眼瞎。
林肆溜溜達達地要出去,又扭頭道“校長,您要是因為在心里吐槽我感到愧疚,可以用漲工資的方式補償我的。”
一只水彩筆朝她飛了過來。
林肆眼疾手快地躲閃。
可這水彩筆竟然還能轉向
“我去不講武德啊”林肆暗道大意了,往徐姍姍身后一閃。
徐姍姍把水彩筆接住了,“校長,林老師還是傷員。”
看起來很正直,其實偏心得很明顯。
林肆對校長聳聳肩這叫啥這叫人心。
與此同時,異能者協會就沒那么輕松了。a校與c校一起交上來的報告書,讓整個協會震動。
不論會長及其隊友之死,他們的發現仍然是相當驚人的,可能會成為人類對怪物認知的重要轉折點。
協會需要梳理并驗證這部分情報的準確性,如果林肆等人的報告與假設為真,那協會很可能需要調整對付怪物的策略。工程量相當大。
而少部分人也三三兩兩地聯系了曾經的老友。他們與陳年一樣,回想起了那件事。
“你也聯系到那件事上了么你說,如果我們沒有懷疑他,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現在提這個沒啥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這件事就是不知道陳年是怎么想的,他應該也看出來兩者的聯系了吧,為什么報告書上一句話都沒提”
“呃,因為林肆他們直接從教務系統提交了這份報告,他都沒審閱過吧他沒說出去的話,那下面的老師不知道挺正常的。”
“這么重要的報告,他可能沒看嗎假裝沒看罷了。也不知道這只老狐貍在憋著什么花招。”
千里之外的陳校長狠狠打了個噴嚏。
自從林肆入校,他背鍋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