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姜澤哼哧哼哧的,有點不太能說出口
而且,面對普通人與很虛弱的異能者這兩種人,仍然是前者更容易讓人動搖。后者是同類、是隊友,讓人跨過那一步更難。而前者嗯,看看現在異能者對普通人的關系就知道了。
好像說服自己心中的那只怪獸,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姜澤有點難以啟齒,林肆卻領會了他的未盡之意,“這就是你們非要把普通人趕出學校的原因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是吧”
沒認同林肆的時候,姜澤絲毫不為自己的行為后悔。
但現在,林肆提一次,他尷尬一次、愧疚一次。
姜澤滿臉通紅,“這確實是一部分原因。但你知道的,這是一個復雜的問題。異能高校本來就是強者生存的地方,不適者注定被淘汰。這對大家都好。”
“這個所謂的對大家都好,指的是心安理得地討厭普通人么”
看姜澤說不出話來了,林肆笑了笑,沒有繼續為難他。
沒這個必要。
普通人與異能者的割裂仿佛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讓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姜澤僅僅是這個循環中的一個小人物。他只是順勢成為了這個循環中的推動者。
而這個循環因何而起,他不知道,林肆也不知道。
別說是姜澤了,林肆以前,不也是遵循這個體系生活的普通人么但現在,林肆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探究一下背后的隱情。
但,隱情不隱情的,那是以后的事情。
林肆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接受治療;第二件事,去校長室堵校長。
姜澤當然是跟林肆一起進了校醫院。但在醫生給他診療前,他卻說自己不急,他想先確認林肆無礙。
姜澤早就知道林肆的胳膊因為他的異能力受了傷,但他一路上都沒提過這個話題。因為知道了也沒辦法,他什么都做不了。
讓他用語言表達一下關心,他又不太擅長。那種只會說漂亮話的人,恰恰是姜澤以前最反感的人。
他就只好在面上毫不在意,在心中暗自著急。
等醫生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姜澤才松了一口氣。異能者反而好說,熬過了最難受的時候,總會痊愈的。
只不過姜澤是異能力透支,再加上雙腿受傷,得坐一段時間門的輪椅,而且暫時不能亂動用異能了。
坐輪椅正常,異能者受傷那不是家常便飯嘛。
不正常的是,他現在用不了異能,豈不是連控制輪椅浮空都做不到難道要讓同學幫忙嗎
就在姜澤發愁之時,他就聽到了林肆的歡呼“好耶”
他抬頭看去,吊著一條胳膊的林肆,看起來精神頭仍然很好。或許是他倒霉的這個消息成功取悅了她她的嘴角翹起,眼睛閃閃發光。
姜澤感覺自己的玻璃心咔咔地碎了一地他很擔心她不好,她好像擔心他太好。
姜澤眼里的控訴讓林肆不得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喜悅之情。
她干咳一聲,“姜澤同學,你沒有大事,那真的太好了你完全不用麻煩同學,我這里有個非常適合你的提議,咱們可以向學校申請安排滑坡道”
嗨呀,她其實也不是看姜澤倒霉高興,可這不是巧了么
早就說過,她的車子上下樓其實挺顛簸的,學校不設電梯無所謂,至少安排個滑梯嘛。但林肆也知道她在學校沒啥話語權,學校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遷就她一個人。不過,不遷就她,不得遷就一下坐輪椅的學生
還沒等她將某個冤大頭打斷腿她的意思是,還沒對某個學生進行愛的教育,姜澤就先趕上趟了。
看著林肆一副“都是為了你著想”的正義臉,姜澤的嘴角抽抽。
他又不傻,作為坐過林肆小摩托后座的人,他太清楚這家伙的真實目的了你只關心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