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季遇這邊批發的背心價格也在漲,不止是背心,她在賣的豆制品也漲價了,但都是根據豆子的價格,以及料子的價格進行對應的調整。
工廠出貨量大的話,拿到的料子價格應該會比她在批發市場拿到的價格要低才對。
“不好找,大的工廠要求拿的量大,價格才能低,不然只能去批發市場拿,”耿睿說道,“就原先布料批發市場附近,有一個新開不久的批發市場,我之前去看了,那邊的背心價格比我們的要高一點。”
“多轉一道的話,價格高一點也正常,”季遇說道,心里有些感慨,“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去擺攤也能賺錢吧,畢竟你們在夜市賣的背心價格也漲了些,只要跟你們差不多的價格,賣出去不成問題。”
耿睿跟耗子兩人做背心生意,在季遇這邊漲價之后,他們也順勢漲了價,但漲價幅度不算太高,當然價格沒有批發市場那么低,但也算是不錯的價格。
“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之前打聽,他們前不久開始折騰別的生意,湊巧碰上一些意外,”耿睿說著,話語頓了頓,“之前我碰上他們,也是他們想要低價轉讓手里的東西,但我跟耗子現在只做背心和服裝生意,實在沒辦法幫忙。”
這話說著,季遇也沉默了。
她知道耿睿對祥子三人的感情,如果沒有感情,當初一群人分開的時候,他也不會一個人獨自難過。
但這件事,以耿睿的能力,他要是去搭手,怕是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只是這話,她不知道怎么跟耿睿說。
好在耿睿也沒打算等她的回復,很快就說道“我沒有能力去幫忙,我不敢,遇姐你知道的,我還在攢錢買房子,那是我以后唯一的家。”
旁人或許不懂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為什么執著于有自己的一個家,但兩人彼此心里卻都很清楚。
攢錢買房子不是耿睿這兩年的想法,或許是他從小到大的心愿。
“換成是我,我大概也不敢。”季遇實話實說。
耿睿立即抬頭,看著季遇的眼眸,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支持,心里便松了口氣。
緩過來之后,他輕聲道“我只是有點唏噓,我們五個人當初合作的時候,都覺得只要我們做生意能攢夠吃喝就夠了,可越到后面,我們想要的就越多,說實話,如果不是碰到遇姐,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會變成什么樣,或許我現在會在監獄里待著吧。”
有些話耿睿一直都沒有跟季遇說過,但在他腦海里卻已經想過許多遍。
當初他回到這個小鎮,其實并沒有打算跟福利院的任何人碰面,在碰到季遇之前,他也一直都是沖動的人。
可他碰到了季遇,知道了當初他離開之后給季遇帶去的麻煩,也知道在這個地方,還有他的落腳之地。
不是家,但是一個勝似家的落腳之地。
從那之后,他就不敢再沖動了,他怕自己再鬧出什么事來。
后面跟他們作對的那幾人被抓,他心里的第一反應是高興,等到回過神來,他才覺得心有余悸,逐漸升起害怕的情緒。
現在的他跟早幾年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他已經長大了,成熟了,知道不該沖動行事,也知道不能為了已經被背叛過的兄弟之情,再把自己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