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季遇車里的內褲和襪子又全部賣完了。
“你這生意好,看來你以后又多了一門生意。”來買豆腐的人看著后頭又空出來的筐,笑著跟季遇說話。
“這生意做不長久,得到處跑才行,”季遇笑著回話,“我在這塊賣豆腐,也就賣個幾回,久了哪里還有人要,嬸嬸不是也已經買完了嗎”
“倒也是,不像豆腐,你隔兩天才來這么一回,我總時時得來買,這才是長久做生意的。”對方對季遇的話表示認可。
“怎么又沒了我特意沖著你賣的內褲和襪子來的。”有人來晚了,看著空蕩蕩的竹筐,長嘆一聲,“你明天是不是不來了”
“對,明天不來,得大后天再來,”季遇說道,“不過大后天我還帶一些過來,大媽到時候得早點來,來早了還有的挑,晚了就挑不成了。”
“是這個道理,”對方點頭,“也不差這幾天,那你到時候別忘了,可不能提前賣完。”
“一定。”季遇答應下來。
白棉布不貴,哪怕不是用邊角料,而是專門買白棉布做內褲和襪子,賣2毛錢一件,她也不會虧,就是少賺一點而已。
送走了一個個特意過來買襪子和內褲的人之后,季遇整理三輪車后頭的豆腐和豆腐干,往上面蓋了一層紗布之后,又用專門的蓋子把它們蓋住,免得弄臟了,這才往鎮上走去。
布料鋪子。
“沒說不讓做,這路子擺在這里,當然是誰都可以做的,我開著店鋪,也沒有說不讓人來買布料,布料生意我當然也是要做的。”任青華跟面前的人說話。
“但人家便宜。”
“便宜是便宜,你在這里扯塊布料,自己在家去做還能更便宜呢,可是手藝擺在這里,不同的手藝價格能一樣嗎”任青華扯著背心的領子跟人說話,“你看看這針腳,我這也沒有多收什么錢,我還是那句話,做衣服人人做得,可手藝總要值點錢的,你去跟人買,四塊五一件,穿不了兩天就壞,也別來找我。”
有人從外頭進來,聽著兩人說話也湊了過來。
“青華說的有道理啊,真要是圖省錢,自己扯布料回去做不是更省錢買什么成衣”
“是這么個道理,而且這衣服針腳是真的好,線頭也不露,藏的深深的,穿起來還舒服,我是覺得5塊錢一件很值當。”
“反正我這里就是這個價,”任青華說道,“要是別人真能便宜,那是別人的本事,我要是真做不成這門生意,以后還是老老實實開我的布料鋪子就是了。”
任青華有底氣,面對來人的質問,說的理直氣壯。
她在做背心這個事上有錢賺,是因為她自己就做這門生意,做背心1塊錢1件的價格拿出去,不算便宜,但她想著季遇應該也能從那1塊錢里掙個兩三毛,心里覺得還行。
她反正一批一批賣背心,能掙一筆算一筆,到最后實在賣不出去,剩下的慢慢賣就是了。
人家看她這門生意眼熱,想要跟她搶生意,她也不怯,她倒是想看看跟她搶生意的人能走到什么地步。
“主要是咱們這邊上就那么些人,再怎么賣背心也就賣那么些,總有一個上限的。”
季遇來的時候,任青華對她這么說道。
兩人是生意合作伙伴,在這個事上自然有所交流。
“這不難,”季遇回道,“嬸嬸這里每次賣背心,也就幾百件,真的等到最后開始賣不出去,剩下的可能最多也就兩三百件,到時候我騎三輪車去邊上走走,遠一些的村子里那些村民的平時不來鎮上,也不知道咱們賣背心的事,我拿去賣,兩三百件背心要賣出去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