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將最后一口粥喝完,中肯的評價道“還行吧。”
恰好此時水燒開,梁齊宴淡淡掃了一眼,將時清放在茶幾上的藥袋打開,從里面將感冒藥拿出來,去給時清沖藥。
醫院開的藥都是沖劑,滾燙的水將顆粒沖散,梁齊宴修長的指節捏著杯壁輕輕搖晃了幾下。
時清又繼續癱在沙發上,梁齊宴將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幾上,“喝完藥再回去睡睡。”
時清往茶幾上看了一眼,和昨晚一樣的藥冒著騰騰熱氣,嘴里剛喝下去的甜粥在此刻仿佛都變苦,她搖頭拒絕“不嚴重不用喝藥了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你昨晚也淋雨了這個藥你自己喝了。”
梁齊宴盯著她認真的神色,尾音拉長,懶散的聲調似笑非笑“讓我喝我可不像你直接病倒了。”
“我只是困而已,沒有到病倒的程度。”時清為自己辯駁。
梁齊宴往時清坐的位置挪了一點,長臂一伸撈起放在茶幾上的杯子遞到時清面前,“再不喝就涼了,你自己感受一下你自己是不是感冒的癥狀,昨晚就發燒了,你還想繼續生病”
聽到他的話,時清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發燒”
邊說她還邊伸出手臂探了一下額頭的溫度,她沒什么感覺啊。
梁齊宴“昨晚上臉都燒紅了,你自己不照鏡子”
“有沒有可能是洗澡水溫太高了才紅的”
梁齊宴一直舉著杯子在她面前,時清最終接過去,雙手捧在手里,杯中沖劑的溫度傳遞到時清掌心,讓她覺得此刻的整個人都溫暖了一下。
梁齊宴挑眉看她,時清倒是因為鼻塞聞不到手中的藥味,內心掙扎了一下,時清只得端起面前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還是一樣的味道,藥咽下去的一瞬間,時清嘴里全是苦味,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梁齊宴今天一套休閑服,他手伸進口袋里,掏出一顆之前趕集買的酥糖遞到時清面前。
時清驚訝了一瞬,接過去剝開糖紙塞進嘴里,酥糖的甜香將那股苦味蓋住,“你什么時候還帶著糖了”
梁齊宴雙手搭著腦袋,懶懶的往后倚在沙發上,“早上出門隨手拿的。”
梁齊宴不愛吃這些,但是卻在房間里看到上次買的酥糖,猜測是陳深放那里的,他沒多想就揣進了口袋里。
時清沒多想,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他,“哦。”
“那你繼續睡,我先走了。”梁齊宴端起茶幾上的盤子,將時清喝藥的杯子一起放在上面。
掃了茶幾一眼,梁齊宴又將端起的盤子放下,從藥袋里將噴霧拿出來,遞到時清面前,“噴完再去睡。”
扭傷腳開的藥是噴霧,時清只要不喝還是能接受的,她伸出手接過梁齊宴遞來的紅色瓶子。
拖鞋要掉不掉的勾在腳上,時清徹底將腳上的拖鞋踢掉,側身倚著沙發,掀起褲腿將藥噴在受傷的那只腳上。
梁齊宴視線落在時清的腳上,她的腳小巧白凈,受傷的地方有輕微的發腫,看著整個不和諧。
梁齊宴微不可查蹙起眉頭,時清噴完后將瓶子捏在手里,他朝她伸出手道“給我。”
時清將紅瓶蓋上蓋子后遞給她,又從他手中接過另外一個白色的瓶子,紅色瓶子噴在腳上的痕跡還沒有干,時清就捏著紅瓶等待。
“還疼嗎”梁齊宴問道。
時清動了一下,感覺活動有點生硬,回答道“好一點了,休息兩天應該能正常走路了,現在走慢一點也能走的。”
她又揭開白色的瓶蓋,晃了一下后噴上去。
梁齊宴將兩個瓶子裝回藥袋里,繼而又端起茶幾上的盤子,“走了。”
“哦。”
梁齊宴怔了一瞬,高挺的眉毛輕挑了一下,偏頭看著時清“我怎么感覺你挺失落的”
時清沒反應過來,“失落什么”
他微微翹起唇角,刻意咬著字音,一字一頓道“舍、不、得、我、走。”
時清臉倏地紅了起來,她只是給他要走了的那句話一個回應,沒想梁齊宴說的舍不舍得他走,她伸手將別在耳后的頭發扒下來遮住臉,沒好氣的說“你真的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