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齊宴周身的氣溫低沉,時清又說“梁齊宴,不用去醫院了吧,我就是小崴了一下。”
他黑眸睨著她,語氣算不上好,“你在山上淋了多久的雨,自己心里沒數”
時清下雨后確實在山上待了很久,想著也好,順便看看腳怎么樣了,就沒說什么。
梁齊宴看著旁邊唇抿成一條直線的人,臉色蒼白,看起來脆弱,他將空調的溫度調高,開上車駛離了民宿。
時清拿著毛巾擦頭發,丸子頭此刻散落下來,垂在臉頰兩邊。
空調的溫度上升的很快,時清將頭發擦的不再滴水,注意到梁齊宴的頭發和身上也濕了很多。
他身上還穿著黑色的西服,水漬大片在衣服上暈染。
車玻璃前的雨刮器不停的掃動著,雨勢不減,梁齊宴開的車卻很快,想到梁齊宴一路小心的將自己抱著下來,時清不自覺的放緩聲音,“梁齊宴,你開慢一點,雨太大了很危險。”
梁齊宴雖然不說話,還是聽她的放慢了車速。
天空就是那么的奇怪,等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雨就那么無征兆的一下就停了。
梁齊宴停好車,繞過駕駛位來抱時清,他依然沉著臉,時清一緊張,忘記了拒絕。
她現在崴到的地方已經緩和不少,走起路來應該沒有問題,只是可能會慢一點。
等梁齊宴走出幾米,時清才來的及去推他,“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的。”
梁齊宴沒松手,抱著她走進醫院,還是掛的急診。
醫院的急診科永遠是最擁擠的地方,時清的只能用雙手捂住臉,躲避別人投來的目光。
梁齊宴雖然沒有放她下來自己走,卻還是將她側抱了一下,緩和語氣說了句“頭可以埋我懷里,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你了。”
時清覺得手擋不住,就真的將頭埋在了他的懷里,最后走著走著,確是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到了診室里,梁齊宴終于把她放下,時清感覺腰間全是他掌心的溫度,之前隔著雨衣感覺不到什么,褪去雨衣,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診室內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醫生,在知道是腳扭了之后,讓他們去拍片。
梁齊宴從醫院借了個輪椅,終于不再抱她,時清暗暗松了口氣。
拍完片子回來給醫生看完后,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腳踝韌帶拉傷,冰敷就好,后面盡量少運動,適量走路。”
“麻煩幫我們開點預防感冒的藥。”
醫生填就診單時,梁齊宴終于說話。
醫生最后又開了點預防感冒的藥,讓梁齊宴去繳費,時清就坐在外面等他。
繳費口有幾個人在排隊,梁齊宴大步走過去,在后面排隊。
幾個護士的目光一直放在梁齊宴身上,看看梁齊宴之后,又向著時清投來了羨慕的眼神。
他西裝革履,身材筆挺,領帶系得規規整整,寬肩窄腰,周身透露著矜貴與成熟,手指夾著繳費單,長腿筆直,站在繳費窗口外,氣場凌人。
時清想到覆在腰間的大手,不再去看他,將目光移開。
一個額頭上貼著退熱貼的小姑娘被一個婦女抱著,小姑娘臉圓圓的,嬰兒肥顯得格外可愛,可能因為發燒了的緣故,臉蛋紅通通的。
小姑娘靠在女人懷里,不安的扭動著身體,女人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肩頭,她終于平穩的睡下,在睡夢中砸吧著嘴。
時清一顆心都被萌化了,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小女孩可愛的臉蛋上,忍住伸手去摸她的沖動,她就那么盯著旁邊熟睡的小女孩。
小女孩和媽媽坐在醫院的等待椅子上,念到一個名字后,女人抱著孩子去就診了,時清的目光依依不舍的從女孩身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