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一晚的激動晚睡,時清起的有點晚,等她上山已經十點了。
時清是想去山上看看樹,所以她只是簡單帶了瓶水和一點餅干,查了天氣預報是晴轉多云,想著最近的天氣變化,她還是往包里塞了把傘。
一個人上山有點無聊,時清又摘了朵野花拿在手里捏著,憑借著記憶往茸青的位置一個個去,果不其然,每個地方都長著松樹。
許多的野生菌都與松樹具有專性共生的關系,外生根型食用菌一旦培育成功,即是不可多得的可持續發展模式。
等到時清去完最后一個地方時,忍不住掏出手機在實驗群里分享重大發現,茸青是外生根型的
之所以現在才發,時清也怕自己判斷失誤,讓其它人白高興。
因為第二天就是周一,群里靜悄悄的,時清猜測幾個人可能在收拾行李。
將手機放回兜里,時清順著來時的位置下山,天空爬上了一層煙灰色,暗沉沉的。
雷聲響徹天際,似乎要把天空撕裂,豆大的雨滴瞬間襲來,覆蓋住整個山間,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時清將雨傘拿出來時,滂沱大雨已經在衣服上暈開一片片花朵,大雨順著山間小路,湍急的淌到腳邊再穿過,鞋子被沖濕,上面匯聚著黃色的泥土。
時清舉著傘退到一邊,包里沒什么東西,她又將傘往前舉了一些。
天空不時閃出一道銀色而又刺眼的白光,雷公發怒,雨傾盆而下。
看著是不能走了,時清不知道雨會下多久,她舉著傘避開樹下的位置,蹲在傘下等雨停。
天氣預報是晴轉多云,云城從未經歷如此急不可耐的大雨,傘被雨打得顫了又顫,噼里啪啦的雨聲在時清耳里極為明顯。
她躲在傘下,盡量把自己的范圍縮小,讓自己全身庇護在傘中,以至于不被雨水淋到。
等了很久,雨勢都不見停,她小心翼翼從包里掏出手機,一只手舉著傘,一只艱難的劃開屏幕。
剛一解鎖,手機就息屏了,剛給黑夜增添上一絲溫度的白光就那么脆弱的消失,再也按不亮。
時清嘆了口氣,沒想到會這么倒霉,也不知道這雨什么時候能停。
梁齊宴回到民宿已經快十點了,因為雨下的大,他回來的路上車也開的比較慢。
今天是陳淑去世的第三年,他買了束花,在墓地待了一天。
周齊還開著餐廳,梁齊宴一襲黑衣籠進傘里,向著餐廳走去,周齊將剛做好的飯端出來,難得的嘮叨著“今天晚上沒見到時小姐下來吃飯,是不是不餓”
梁齊宴眉心一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機頁面還停在他昨晚回的那個嗯上面,因為今天要去看陳淑,時清要上山說的突然,他以為自己有事,時清會隔一天再去。
他按壓下心底的情緒,在手機上敲字問她在哪
等了很久都不見回復,他開始播時清的語音電話,還是沒響應。
他大步走出餐廳,時清房間的燈關著。
她上次睡覺就是關了靜音沒消息,梁齊宴只希望她是在房間睡著忘記吃飯了。
陳易寒正在打掃大廳的衛生,看到梁齊宴,她抬起眼皮打招呼“老板,你回來了。”
“看到時清了嗎”
“時小姐”陳易寒搖頭,“我今天都沒有看見她。”
幾個人的時間不同,沒看見也不奇怪,梁齊宴大步上樓去敲門,還是沒人應。
他又快速折返回來,讓陳易寒調今天的監控。
監控拍到了時清出門的畫面,梁齊宴就知道她肯定沒回來了,從入住信息里找號碼撥出,對面一陣忙音。
從民宿的大廳里拿了把手電,又拿了兩件雨衣,大步走進雨里。
陳易寒那句“老板你去哪”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