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對茸青生長的幾個位置印象都很深,那個位置同上次一樣還是有太陽,她走進扒開泥土后,就發現泥土比第一次是潮濕了好幾倍,她就在泥土濕度那一欄標上重點。
她投入工作時神情認真,紅潤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碎發下幾顆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梁齊宴從包里拿了一瓶水遞給她,她接過來喝了兩口后將水放到樹蔭下,“我可能要在這里待的時間長,你可以去附近轉轉。”
“行。”
梁齊宴離開了。
有鳥在樹上輕聲歌唱,時清仔細一聽,好幾種聲音混合,卻也不顯嘈雜。
她一個人來云城,是想提前找到茸青位置和做大致的環境估算,帶的專業設備都很少,精準的環境測量得等整個實驗組的人過來全天的監測。
梁齊宴去外面轉了幾分鐘,就回來找了個位置,他找了個寬闊平坦的地方將帶的布鋪開,整個人懶洋洋的躺在上面。
他頭的位置被樹遮住,樹葉被風吹動,他臉上的影子也跟著拂動。
時清震驚“你從哪里拿出來的”
梁齊宴雙手搭在腦后做枕頭,聞言睜開眼,他下巴微抬示意包的一側,“一直都在包里。”
“前幾次你怎么沒用”時清問。
問出這句話后,時清有點后悔了,之前他們去的地方沒重復,梁齊宴在附近轉的時間也很長,今天來的地方上次來過,他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
梁齊宴正要說話,時清又說“那你睡吧。”
梁齊宴沒說什么,保持之前的那個姿勢躺好了。
風吹過來時將他塌在額前的碎發拂亂,樹影搖曳,在他深邃的五官上翁下一片陰影。
他閉著眼,濃密的睫毛搭著下眼瞼,不似女生秀氣的長睫,他的睫毛反而給自己增添了幾分英氣,更顯五官硬朗。
時清不知道他睡沒睡著,繼續做自己的事。
黃昏的夕陽隱進山間,將四周的云層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梁齊宴睡的挺沉,時清叫了他兩聲,他才睜開緩緩睜開雙眼,開口時嗓音有些困倦的沙啞“怎么了”
時清說“走了。”
梁齊宴站起來,收了東西,和時清順著下了山。
剛走兩步,梁齊宴想起時清上次問山頂看星星的事,叫住了她。
時清茫然的轉過頭來,用鼻腔發出一個輕微的音節問“嗯”
“再等兩個小時就能看到星星了,要不要再待待”
時清看了眼映在云邊的晚霞,搖搖頭說“不了,說不定晚上又下雨。”
梁齊宴不再說什么,抬腿跟上她。
天空像被籠罩了一層層灰色的幕布,每疊加一層,便黑上幾分,等他們到民宿時,皎潔的星掛在黑色幕布上。
時清抬頭看了眼,惋惜道“還真有星星。”
爬上高高的山頂時,感覺天空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觸碰到,看星星的感受也是不同的。
梁齊宴嘴角揚著笑,“那怎么辦。要不再回去看”
“天都黑了。”時清覺得要是再爬上去看完星星下來,再好的體力也得累趴下,更何況她又不是那種天真的小女孩,對山頂看星星還沒那么濃烈的幻想。
吃了飯,時清就回了房間,實驗小組的群已經在里面開始數云城倒計時。
時清在群里打字回你們還要在群里倒數五天,不無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