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和梁齊宴回到民宿時還沒超過三點,梁齊宴將包放去原來的沙發上,兩個人去了餐廳吃飯。
下山時梁齊宴問時清吃什么打電話讓餐廳準備好,時清暫時想不到吃什么,說了句隨便,梁齊宴就讓餐廳看著做。
吃完飯時清打算先去找梁奶奶,不止是因為答應了梁齊宴,還有她自己也很喜歡和梁奶奶聊天。
反正都已經下山了,時清的放在晚上整理信息的計劃也不趕。
時清出了餐廳要往后面的亭子走,梁齊宴看出她的想法后打斷她,“先回去休息。”
他在他身后幾米的位置叫住她,時清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是你說現在回來是要陪奶奶聊天”時清轉過身看他。
太陽斜在梁齊宴頭頂,時清抬著頭光線有些刺眼。
梁齊宴的目光掃了時清的膝蓋一眼,“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時清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可梁齊宴又不說話,她又覺得那聲“嗯”就是梁齊宴發出來的,于是時清不再管他,邁開腿往梁奶奶住的地方走。
梁齊宴沒有再阻攔,跟在時清后面。梁齊宴要去看奶奶,時清自然不會阻攔他,他的腿很長,沒用幾步就跟時清并排走著,和那天送梁奶奶折返回來時一樣。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旁邊栽的都是修剪到腰部的山茶花,紅的白的交叉著開放,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茶花味道。
不得不說梁齊宴的民宿綠化做的很好,盡管民宿環山,空氣清新,民宿內外的綠植比大城市的公園栽的還要多,基本是能栽的地方必栽。
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叛逆的伸出來擋在小道上,時清不忍撞到身子往梁齊宴的方向靠了靠想要躲避,兩人并行還算合適的路被時清這么一動,突然變得有點擁擠。
她的肩膀撞上梁齊宴的手臂,同款布料的沖鋒衣一瞬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身,梁齊宴的手臂感受著時清肩膀撞來的力量。
不過只是一瞬,時清躲避掉那朵白色的山茶花后又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與梁齊宴隔開一段距離。
梁奶奶住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木質的門緊緊關著,時清敲了敲沒人應。
梁奶奶的日常活動多半時候就是在民宿,偶爾在外面曬太陽,不曬太陽時就在住的地方,時清敲門沒人應,梁齊宴的眉頭緊皺。
他動作很快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電話,另一端很快的接起,他的聲音有些震怒,“老太太去哪了”
陳易寒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將民宿的水管拉到后山的蔬菜地,手上還沾著水,看到來電顯示后她手都沒有擦干就按下屏幕接起,就聽到了梁齊宴快要吃人的聲音。
陳易寒看著坐在樹下乘涼的梁奶奶,小心翼翼道“奶奶在后山蔬菜地里”
時清和梁齊宴回來的方向與菜地方向相反,春天長出的樹木遮擋性很強,也沒有看到蔬菜地有人。
“嘟”一聲,梁齊宴掐斷了電話。
梁齊宴掛斷電話后快速裝進兜里,他黑色的手機和黑色的沖鋒衣融合,他看了眼旁邊的時清,“老太太在后山菜地里,先回去吧。”
時清聽到梁奶奶在菜地里,眼睛一亮看著梁齊宴問“我能過去看看嗎”
梁齊宴看著面前丸子頭的女人,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此刻已經風干,一雙鹿眼里閃著光,莫名地就有些勾人。
梁齊宴帶著時清去蔬菜地,蔬菜地離民宿不遠,在民宿的后面,要繞著民宿走一半。
時清覺得她和梁齊宴之間的關系有點亂,剛開始他只是她入住民宿的老板,但她邀請他帶她上山后,好像轉變成她是老板的樣子。
梁齊宴像她花錢雇來的,帶她上山的導游,當然這個導游還拍照和背包服務。
時清望著萬里無云的天空,沒來由地說了聲“謝謝”。
梁齊宴偏頭看她,時清抬著頭望天空,梁齊宴難得的提醒她看路。
他們到后山蔬菜地時,陳易寒正拉著水管給蔬菜地澆水,梁奶奶坐在樹下,時不時指著一塊地讓陳易寒再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