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能吃。”
玄鱗將果子塞到雌性的手里,看著她一顆顆咬破,眼神炙熱又火辣,心底是沉甸甸的滿足。
酸酸甜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下,吃起來的滋味就像是山野間的莓泡,不一會兒就全部進了肚子。
剛吃完餐前水果,人魚已經將帝王蟹烤熟,掰下蟹腿,堅硬的外殼被他的大掌輕輕一捏,瞬間支離破碎,露出完整的蟹肉。
方卉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服務,清甜的美味在喉舌間迸發,僅剩的那點兒余怒頓時消散。
昨晚的苦力活沒白干。
人魚的耐力真的是超強。
方卉合理懷疑,他們的繁衍能力也應該挺厲害,遲早能霸占眾多海域,成為海洋霸主。
但該說的還是得說
方卉咽下一口蟹肉,嚴肅認真地看向玄鱗“昨晚的事,一周只能來一次。”
作為一個職業打工人,她對自己的手腕極其看重,像昨晚那樣長時間懸空作業,腱鞘炎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
深海怪物愣在原地,仿佛沒聽懂。
方卉貼心地為他進一步解釋“以后,像昨晚,七天一次。”
晴天霹靂。
玄鱗沒法再裝聽不懂,扒著貝殼邊緣,嚴肅地搖著頭。
“不。”
“天天。”
天天
這是要累死她
方卉鐵面無私,絲毫不管人魚是否剛開葷,說七天就七天。
接下來的每晚,她都在嚴格遵守自己定下來的鐵律。
玄鱗想湊上來親親碰碰,可以。
玄鱗想抓住她的手腕伸下去,不行。
如此一來,人魚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越來越抑郁。
他還處于成熟期,對雌性的渴望異常洶涌,每晚牢牢地抱著她盯著她,眼睛一刻不曾閉合過。
沒過三天,方卉就投降了。
她決定放過自己的手腕,換種好受的方式。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受的方式。
方卉像條死魚一樣癱在貝殼里,胳膊腿動一動就要抽筋。
精神奕奕的玄鱗漂浮在海面上,拉著貝殼往前游動,看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春風得意。
方卉“”
她癱了幾秒,猛地撲上前,對著玄鱗寬厚的脊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家伙太可惡了
皮都要被蹭破了
就在她咬上人魚的肩膀時,海面正前方突然傳來巨大的拍水聲。
三條同樣健壯的人魚從遠方不緊不慢地游過來,他們的魚尾有銀色也有黑色還有粉色,但面容都十分兇惡。
嗯像第一眼見到的玄鱗,又兇又暴戾,看上去就不像三條好魚。
方卉沒想到自己還會見到第二條人魚,她一直以為玄鱗沒什么同類,否則他怎么找她這個人類來談戀愛
“他們是誰你的朋友嗎”
玄鱗有些遲疑,老實說,他也沒法界定這幾條同類跟自己是什么關系。
一起打架斗毆
一起為非作歹
一起興風作浪
他窺了一眼自己的雌性,她乖巧地坐在貝殼里,胳膊腿細細的,身子白白軟軟的,看起來就不喜歡打架。
他如今也知道好面子,不敢在雌性面前掀露自己的黑歷史,于是含含糊糊地搖頭。
“不認識。”他還加了一句“不熟。”
方卉沒聽出他的隱瞞,好奇地將目光投向前方。
“那他們過來干什么”
說話間,那三條人魚已經逼近他們,看樣子是想湊上來近距離看一看。
玄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朝著同類的方向低吼了一聲。
滾開
三條人魚被威懾住,停在幾百米遠的地方面面相覷。
玄,你怎么了為什么讓我們滾開
人類你竟然帶著一個人類雌性她是你的口糧嗎
粉色的人魚仔細地嗅了嗅味道,突然發現不對勁。
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你喜歡上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