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囊扔得很準,直直地掉入蘇嬙的懷里,她下意識抓住,輕輕一捏就明白了里面裝得是什么那顆她剛還給他的丹藥。
趙琛見她接過,終于收回視線,扛起昏迷的爺爺轉身往山下走。
光憑他與爺爺無法解決這千年僵尸,不如下山集結其他道家勢力,再一齊攻上山。
至于蘇嬙只希望她能醒悟過來,早些吞食丹藥,一來保護自己、二來也使得這具僵尸間接步入虛弱期,方便日后清算。
眼見著趙琛終于放棄,蘇嬙很是松了口氣。
她不愿見到因為自己,使得兩個無辜的人死在
“叔叔”
蘇嬙猛地抓住褚疏呈的胳膊,她方才剛放下心,轉頭就見他對著離開的爺孫抬起手,做足攻擊的架勢。
“不要傷害他們”
褚疏呈的手臂被拽住,但并沒有放下,他垂眸看向懷里的女孩,輕輕一笑“我若不殺了這兩人,他們勢必會卷土重來,尋找時機解決我這個千年禍害。”
“就像今晚,他們無聲無息地潛入莊園,若不是我警覺,被當做豬狗一般,躺在那等死的人,就是我。”
他的語氣很陰森,眼瞳也變成了赤紅色,在這一刻,披露了從未在蘇嬙面前展示過的殘忍。
蘇嬙的身體瞬間僵住。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褚疏呈單手禁錮住她削薄的后背,輕聲安撫道“寶寶,你難道想看到我死在那群道士的手里嗎”
她不想
可她也不想看到兩個活生生的人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死
蘇嬙的身體顫抖起來,她太弱小太無能,只能祈求她能干預的人。
“叔叔,放過他們吧我們搬走好不好我可以換個城市復讀,也可以不去南大,只要他們找不到我們,一切就能恢復原狀”
她仰著臉,祈求的眼神是那么地熱切。
似乎是篤定了她的褚叔叔會順從。
褚疏呈偏要反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是啊,他不答應,她也拿他沒有辦法。
蘇嬙不愿去想這種可能,寧愿用雙臂牢牢地圈住男人的腰,化作一根最柔軟又堅韌的藤蔓,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不要不答應”她的眼淚打濕了褚疏呈胸前的衣襟,“叔叔,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如果害死他們,我、我可能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這不是夢里的世界,不是那個身家性命寄于高位者的朝代,害死人的心理代價太大了。
哪怕僵尸能逃脫法律制裁,蘇嬙卻無法逃脫對自己的審判。
一聲嘆息在頭頂響起。
褚疏呈終于放下手臂,他朝著暗處的莫管家示意一眼。
后者很快明白他的命令,無聲無息地朝著離開的趙家爺孫追去。他干這些活已經相當熟練了,過往的千年來,不是沒人發現過他們的身份,但都被狠心地抹去了記憶。
等到腿腳矯健的老管家消失在視線盡頭,褚疏呈終于松口。
“好了,我答應你,不動他們。”
“但你總該讓我嘗點甜頭。”
蘇嬙先是高興,后又有些迷茫地抬起頭“什么甜頭”
她的疑問沒得到解釋,反而是人先一步被抱起。
一千多歲的男人比十八歲的少年更加穩健,根本都用不上黃符,看似在正常的行走,轉眼間卻已經逼近那座主人離開后、還沒來得及關燈的亭樓。
蘇嬙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間地停滯。
她仿佛察覺到褚叔叔的意圖,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叔叔你、你不是說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嗎”
到了這會兒,褚疏呈的目光一直放在前方,漫不經心道“不需要準備了。”
“寶寶,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開始。”
他已經等待得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