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呢”
他已經越來越適應現代社會的生活了,只要在外面看到什么,回頭就要在容姝的身上討教試驗一番。
前段時間某短視頻a流行冬天的第一杯奶茶,這頭從來沒喝過工業糖精的惡狼趁著容姝工作時,溜到了某個大熱的網紅奶茶店,排了一天的隊。
容姝趕過去后,就看到那條隊伍里,某匹惡狼以一米九的個子吸引了無數視線。尤其是他化作人形時,長得野性十足,蓬勃的肌肉透著白襯衫都能看得見。
她就說他一點兒都不適合白襯衫
不,也許是過于適合了,所以才能引起無數關注,甚至經常有人上前搭訕。
北市的一切都是精致的、時尚的,來往的人群里,一大半都是年輕貌美的白領女孩,與落后偏僻的大山完全相反。容姝曾經想過這匹惡狼出來后,會不會看中另一個更漂亮更白嫩的人類女性,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毫無辦法。
可她低估了半獸的忠誠。
野獸終究是野獸,哪怕愛上人類,也有物種隔閡。在他的眼里,其他人類都是另一類種族,是古老狼人的食物。而容姝,只有她,才是那個突破物種的例外,是他的“母狼”。
他的目光只會停留在她的身上。
容姝的回憶被一只胡作非為的大手打斷,她慶幸地看了一眼已經關閉的店門。
“我們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吧。”
她打掉蒼閬的咸狼手,轉身抱住他的腰。
“說不定也能借鑒一些東西。”
人類就是這么婉轉,蒼閬的眼珠子轉了好一會兒,直白的野獸腦袋才悟出她的潛臺詞。
“喂”
下一秒,容姝就騰空了,她被蒼閬迫不及待地扛在肩上。
“回家。”
“我餓了。”
徐玉龍和丁樂瑤的婚禮辦得很低調,甚至不是在后者曾經暢想過的五星級酒店。
“你好,這是我們的請帖。”
容姝帶著蒼閬走進婚禮現場,扣扣嗖嗖地給了一個四百塊錢的紅包。
這說不定是現場最少的紅包,丁家人坐在門口登記禮金金額,毫不避諱地翻了個白眼。
容姝只當沒看見。
但蒼閬不太高興,他已經知道翻白眼是人類世界的挑釁動作,當即捏緊了拳頭。
他長得強壯且高大,站在嬌小貌美的容姝身邊就像是個惡煞,看上去就很能打,想要嚇唬人,一嚇一個準。
丁家人的白眼瞬間卡住,連忙低頭掩飾自己的不滿。
野蠻,太野蠻了
肯定是男方那邊的親戚,又窮酸又野蠻
容姝被安排在男方的席面上,她拉著蒼閬在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扭頭觀察了一圈,才發現男方和女方的親戚有著明顯的差異。
女方父母雙全,又在北市有房有車有體面的工作,親戚大多比較富足;男方只有母親,且多數親戚都不在北市,來參加婚禮的少而又少,精神面貌也差了一大截。
這樣的差距徐玉龍若是沒跛腳,也得工作好幾年,將高工資全部攢下來,才能出得起彩禮和首付,讓丁家別別扭扭地將女兒嫁給窮小子。
但他現在跛腳了,丁樂瑤也沒了一條胳膊,正好湊成一對。
容姝對徐玉龍的喜歡早就消散了,此刻也生不出一點感觸。
她悄悄扭頭看了一眼蒼閬。
后者正抓著她的手,百無聊賴地等開飯。
還好、還好這匹惡狼不知道她曾經喜歡過徐玉龍,否則他怕是要追過去將對方咬死,然后在床榻間將她折磨得也死一趟。
“我去一下洗手間,你不要亂走。”
“好。”
容姝離開大廳,找了半晌也沒找到洗手間,卻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男人。
對方站在陰暗的走廊盡頭,手里夾著一根香煙,半邊臉被黑暗籠罩,透出一股趨之不散的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