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門就像是破掉的拉風箱,刮在空曠的村子里,蕩起了重重回音,卻沒收到任何回復。
“難道村子里已經沒有活人了”
那本手札距離今天,已經過去七八十年,萬一村子里的住民早就死絕了
“不,還有人。”徐玉龍站起身,面色如常地用紙巾擦了擦指尖的雞糞,“這里有養殖家禽的糞便,里面肯定還有人居住,進村看看。”
幾人走進村子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幾十間土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里,隱約還能看見幾處燭光。
“我們是誤入深山的游客,請問方便讓我們住下嗎”
奇怪的是,他們鬧出這么大動靜,卻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看。
哪怕直接敲門,也沒人應。
幾人心底的疑惑越來越大,從村頭敲到了村尾,始終無人出現。
直到走進最后一家,這家看起來最富裕,門前的地面鋪滿了青石板,院門還大咧咧地敞開著。
嘩啦嘩啦。
一陣水聲響起。
容姝跟著眾人一起朝著院內望去,只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舀起木桶里的水,從頭頂往下淋。
水珠順著寬闊的肩背往下滾落,肩頸繃起時,肌肉遒勁有型,線條充滿了野性。再往下看,那截腰更是結實有力,腰后還有兩道流暢的脊柱溝。
幸好他穿了褲子,不然容姝可能當場就捂住眼睛了。
“他好高啊。”丁樂瑤喃喃道,“該有一米九了吧”
隊伍里的徐玉龍身高182,高正身高185,都已經算是男性里的佼佼者。
可院子里的男人,個頭竟然在一米九往上走
荒村野外,出現一個小麥膚色的肌肉糙漢,怎么看都讓人臉紅心跳。
容姝下意識看了丁樂瑤一眼,后者好奇地看了陌生男人幾眼,就沒再理會,視線又黏到徐玉龍的身上。
似乎是為心里的想法感受羞恥,容姝也匆匆地挪開了眼神。
“你好,我們是在山里迷路的游客,請問能讓我們借宿一晚嗎”
院子里的男人仿佛沒聽到,依舊在自顧自地沖澡。
徐玉龍耐著性子又喊了好幾聲,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別喊了。”
陌生的粗獷嗓音響起,隔壁木屋的大門被打開一條縫,屋內的主人只探出一顆腦袋。
“那是個聾子,腦袋還有點傻,喊破嗓子都喊不動的。”
他的突然出現,嚇了眾人一大跳。
徐玉龍先驚后喜,連忙走上前“我們是”
“行了,知道你們是迷路的游客,但我們村子不接待外人。”
“你們要是沒地方休息,就去最后面那間荒廢的屋子里。”
“謝謝,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們迷路太久了,隨身攜帶的干糧都已經吃完,不知道能不能”
村民根本沒那個耐心等他說完,當即就把門砰地關上“不能”
要不到食物,但好歹找到了住處,也算是個好消息。
荒廢的土屋就在村尾,和青石板小院緊緊地挨著。
幾人不可避免地再次路過“聾傻壯漢”的院子,田宏財朝著院子里多看了兩眼,就再也走不動了。
“肉,好多肉”
他太餓了,原以為到了村子就會有吃的,但誰想到這里的村民這么刁蠻,連點吃的都不愿意施舍。
此刻乍然看到土屋屋外吊著的一串串野豬肉、熏兔子,瞬間饞得口水都流了下來。
容姝也餓,朝著那只掛在土墻上的熏兔子多看了兩眼,腦海里已經腦補出兔肉的各種做法。
可惜都沒法吃到嘴。
幾人的腳步都緩了下來,直到院內的壯漢轉過身,提著木桶走到了院門口。
撲呲。
一大桶水被潑到門外,濺了幾人一身。
“有沒有素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