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湯池邊,烏黑的濕發一縷縷地披散在白皙的肩頭,面頰和眼角紅潤得無需上妝,美目流轉間更是瀲滟極了。
池邊的一株斜矮紅梅,都被她的明艷襯得黯然失色。
“阿蟒”
焦嬌的酒量一般,哪怕是果酒,喝多了也有些遲鈍。
她單手鞠起一捧湯池水,呆呆地盯著手心“你藏到哪了”
這是真的醉了。
哪怕被一截蛇尾故意地蹭了蹭小腿,也遲鈍得毫無反應。
以至于那顆猙獰的蛇頭擠進蹆間時,她還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臭蛇我不要騎”
那么大一條巨蟒,焦嬌坐在它的腦袋上,仿佛一片飄落的梅花瓣。
猩紅的蛇信小心翼翼地撥弄著。
焦嬌半個身子伏在池邊,又傷心又歡愉地嗚咽起來。
這可是白日,還是室外,若非周圍的太監侍女都已經退了出去,她怕是要再也無顏見人了。
妖蟒卻極為興奮。
它的精力無窮無盡,有了雌蛇后,更是時時刻刻都處于發青期。
別家蛇還在冬眠。
這條浪蕩的妖蟒,卻泡在了湯泉池里,悄悄地掀開了某塊鱗片。
醉醺醺的雌蛇還一無所知。
03
作為大夕朝的附屬,西域年年都要進供一批珍貴的寶物。
其中就有被京城貴女追捧至極的美顏膏。
這一年,西域進供了數百盒。
妖蟒作為皇帝,偷偷地全部昧下。
夜里趁著雌性睡熟,它就會溜到側殿變成原形,偷偷用蛇尾挖取膏藥,再均勻地涂抹到自己的身上。
自然界的雄性為了求偶,都會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以此吸引雌性的注意。
而它的蛇身被黃符傷害過,恢復得極慢,至今仍然是坑坑洼洼的。
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它的雌性才老是罵它“丑東西”。
如此丑陋的外形,萬一哪一日被嬌嬌徹底嫌棄
妖蟒涂抹的速度更快了。
如此費心費力大半個月,幾百盒美顏膏都被它挖空。
蛇身上的坑坑洼洼一點兒也沒變淺。
五雷轟地。
妖蟒傷心極了。
半夜睡醒的焦嬌找不到妖蟒,尋來側殿時,就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無數瓷罐。
“我從來沒有嫌棄你丑。”她終于明白了原委,抱著坑坑洼洼的蛇身哄它,“這些都是你救我的功勞。”
柔軟的唇落在了蛇鱗上。
“若日后我讓你停你便停,我就再也不喊你丑東西了。”
妖蟒的豎瞳轉了轉。
不行。
被罵沒關系,求偶最重要。
04
焦嬌其實并不喜歡妖蟒頂著殷策的臉。
于是私底下,它都是化形成自己的模樣,與她肆意恩愛。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某次妖蟒化作人形,將焦嬌壓在床榻間親吻時,進來送茶水的侍女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皇后竟然和一個陌生男子
“皇后饒命,皇后饒命啊”
她嚇得立馬趴在地上求饒,已經想到了自己目睹辛秘后被秘密處決的下場。
焦嬌“”
焦嬌一把推開妖蟒“你惹出來的亂子,你去解決”
妖蟒只好迷惑了侍女,讓她丟失了這段記憶。
可后果卻是,很長一段時間里,雌性都不愿意在白日與它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