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在這之前,就落入皇子的手里。
焦嬌躲得很費力,但進來的百來個帶刀侍衛是地毯式搜索,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的躲藏范圍越縮越小,危險越來越近。
到最后,領頭的侍衛將她從柴房的柴垛后拽了出來。
“找到了”
“放開我”
眼看著逃不過,焦嬌發了狠,左手摸到手腕上的黑蛇。
也不知它能否咬死這批人。
她的念頭剛起,下一秒,就看到這批侍衛身后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差點害死妖蟒的白眉道長
焦嬌的手指一哆嗦,動作比腦子更快,當即拽下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丟到柴垛后面。
快跑
玄陽子見抓到了人,緩慢地從侍衛后方走出,目光落在焦嬌的身上。
他還記得這個撕毀黃符的女子。
明明與妖廝混在一起,得知真相后依舊不知悔改。
玄陽子只是掃了一眼,便知皇子為何叫他過來抓住此人。
“你身上有妖氣。”
焦嬌剛扔出黑蛇,此刻生怕它蠢頭蠢腦地再冒出來,緊張得雙手都在顫抖。
她絕對不能再讓這個道士得知妖蟒還沒有死
“有什么稀奇的嗎”焦嬌佯裝鎮定,冷笑一聲,“我與那妖蟒關系匪淺,哪怕被迫生死相別,身上沾染些妖氣也正常吧”
玄陽子搖搖頭“若只是親近,不會殘留如此濃厚的妖氣,你身上還有古怪。”
眼看著瞞不過去,焦嬌捂緊了被她用紅繩串起、戴在身前的蛇鱗,試圖轉移焦點。
“這是它留下來的唯一紀念,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
玄陽子果然被迷惑,他看到焦嬌手里的蛇鱗,終于明白為何那妖蟒已死,這女子身上還帶著如此濃郁的妖氣。
“這鱗片乃是妖物所留,你拿它來肆意傷人,本就不對”
焦嬌氣笑了。
“我拿它來傷人你這道士根本就是顛倒黑白”
“殷策圖謀父親手里的兵力,派遣山匪來毀我清白,若不是妖蟒出現,我早就被山匪得逞”
“事后他追來南府監視我,意圖謀害我的性命。妖蟒為了護我,殺的哪個不是該死之人”
“你若是心中真有道義,就應該在殷策糊弄天下、編造妖蟒為禍江河之際站出來,告訴所有人,他在撒謊”
“你若是真的仁愛蒼生,就該睜眼看看我父親為大夕朝出生入死,卻被殷策誣陷通敵叛國;我九死一生活下來,最終落得個入府為妾的下場,甚至還要被殷策肆意欺凌”
“你裝瞎做聾,根本配不上滿嘴的道義”
她的指責句句在理,哪怕是玄陽子聽了,也沉默半晌。
許久后,這道士才找回自己的信念。
“焦家與皇子的關系,乃世俗恩怨、紅塵是非。那蟒蛇是妖,不該摻和人間世事。”
“貧道不管人間,只管妖物,解決它才是貧道的修行。”
焦嬌嗤笑“沒想到長生觀的道士如此會推卸責任”
玄陽子不再過多爭辯,隨手結下符火,隔空燒斷了綁住蛇鱗的紅繩。
紅繩剛斷,掉落的蛇鱗就被他揮手收走。
“貧道的事情已了,諸位請便。”
玄陽子轉身離開。
等候多時的侍衛瞬間走上前,將焦嬌壓著帶了出去。
皇子有令,要活捉了焦氏去見他。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已經“絕望”的焦嬌始終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抗。
只是在離開柴房的最后一秒,她不經意間扭頭掃了一眼柴垛。
它果真聰明了一次,知道藏好自己的妖氣,也知道躲在暗處不出來。
玄陽子并沒有跟隨眾人去養心殿。
他的事情已了,王朝更迭乃世間常事,他不能利用自己的本事摻和這些紅塵是非。
今夜的皇宮四處都有砍殺的侍衛,皇子帶進來的兵力正全力和五皇子的人火拼。
玄陽子穿著一身道袍,如入無人之境。
大夕朝道觀多,道士地位高,沒人會對一位看起來仙氣飄飄的道長下手。
直到一個陌生的男子與他擦肩而過。
玄陽子潛意識察覺到不對,停住腳步,若有所思地盯著那男子看了半晌。
沒有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