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嬌的眼淚一滾,她無比確信那條臭蛇就在這里,只是死活都不愿現身來見她。
她再開口,聲音都哽咽了。
“你若是能肆意進出皇宮,可有法子從牢獄里救出我父親”
只是這話一開口,她就后悔了。
那條蟒蛇連一個道士都打不過,京城還有一個長生觀,里面全是道士,萬一它又因為救她的父親而出事
“你就當我在胡言亂語罷。”
焦嬌將腦海里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低落地坐在木桌前。
剛拿起筷子,頭頂上突然掉落一塊未知物品。
焦嬌嚇了一跳,定睛再看,是塊漆黑色的蛇鱗
她忙抬起頭,只看到了一截蛇尾從房梁上快速地滑過,不多時就消失在院外。
焦嬌猛地站起身。
“”
她想開口叫住它,可是壓根不知道該喊什么。
“等等”
消失的妖蟒并沒有等她,早就消失在視野里。
焦嬌著急地跑到院子里,心底全是擔憂與不平靜。
它真的在這里
但它又要去哪是不是聽到她的話,去救父親了
焦嬌忐忑不安地捏著手指,一顆心仿佛被撕成兩半,一半在期待它真的能救出父親,另一半卻在后悔不該哄誘它涉險。
明明好不容易才活下來
心情極為復雜之時,腳腕忽地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低頭,看到一條熟悉的黑色小蛇纏在她的腳邊,正親昵地蹭著她的腳腕。
“是你。”
焦嬌想起在妖廟里見到的那條黑蛇,如今想來,第一個想要對她不軌的山匪,就是被這條小蛇殺了。
“你跟那條妖蟒是什么關系”
是依附于它的蛇群子孫嗎
黑色小蛇沒法回答,它順著焦嬌的裙擺攀爬,很快就纏繞到她的手腕上。
像一只黑玉手鐲,襯得那截纖細的手腕更加白皙細膩。
焦嬌忍住對它的本能懼意,不由得慶幸它渾身漆黑,并不像其他毒蛇那般有著繁多的花色。
若是那種,她可能在它爬上裙擺時,就要嚇得尖叫。
“你可知道它去哪了”
手腕上的蛇尾往宮外的方向翹了翹。
那個方向是牢獄的位置。
它真的聽了她的話,去救父親了
這一刻,焦嬌心底的諸多情緒壓倒了懼意,她猛地抬起手腕,將黑色小蛇貼近臉頰。
“我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若我是條雌蛇便好了。”
可她是人類等等,焦嬌的腦海里浮現出“無為道長”的容貌,忽地咬唇。
“若、若你能化形成道長的模樣,我也沒那么怕你。”
她此刻又開始畫餅了。
“京城乃是非之地,待你救出父親,我也能與你一同離開這里。”
“尋個山清水秀之處,既沒有厲害的道士,又沒有令人憎惡的高官權勢。”
“你若是喜歡原形,就自去山林里快活;若是、若是想見我,就莫要露出真實面貌,以免嚇壞我的老父”
焦嬌的臉頰紅得像果樹枝頭沐浴最多陽光的鮮嫩水蜜桃,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小聲。
“屆時,我自是愿意與你恩愛。”
“可你日后倘若尋到了合心意的雌蛇,也需提前給我說一句,莫要一聲不吭地與那雌蛇奔去山林里。”
“那樣你是快活了,我或許會哭瞎眼。”
她的話,一句不漏地傳到了黑色小蛇的耳中。
數里之外,化作“暗一”模樣的妖蟒忽地停下了腳步。
它頂著一張平平無奇但有些小俊的臉,黑色的瞳孔在無人處興奮得變成了黑金色的豎瞳。
去山林里快活。
我自是愿意與你恩愛。
妖蟒只抓住了幾個關鍵詞,渾身就變得燥熱起來。
它直接無視了嬌嬌的最后兩句話,傳承記憶里,從來沒有雄蛇有了雌蛇后,又去找第二條雌蛇。
“嬌嬌,只要嬌嬌。”
沒有經過人類社會馴化的妖物分不清姓與名的區別,它只知道自己的雌性有個好聽的名字。
妖蟒太興奮了。
它加快腳步,心浮氣躁地朝著“暗一”記憶里的牢獄位置奔去。
得先救出“雌蛇”的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