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箭支掉了,但數百張黃符卻密密麻麻地貼滿了蛇身。
妖蟒吃痛地嘶吼了一聲。
每一處黃符都開始腐蝕它的鱗片和血肉,甚至開始往邊緣延伸。
蛇信被迫放開老頭,本能地掃除身上的符咒。
但毫無用處,只會連帶著腐蝕蛇信。
“咳咳”玄陽子落在一塊破損的甲板上,后怕地看著這條實力強勁的妖蟒。
幸好,幸好他的師父逝去前,還留下了近數百張血脈黃符。
每張都由師父的心頭血畫成,蘊含著強大的法力,是長生觀的鎮觀之寶。
也是唯一能夠制衡這妖孽的法寶
玄陽子沒再出手,黃符貼上便無法由妖物撕下。待它的血肉被腐蝕殆盡,最終會隕落于此
妖蟒的嘶吼聲不斷地響起。
哪怕再痛再掙扎,它的蛇尾都沒有松開過。
焦嬌早就反應過來了。
她遇到了一條妖蟒,一條會化作人的妖蟒。
從來都沒有什么“無為道長”,有的只是一個覬覦她的妖孽
焦嬌面色慘白,目光落在蛇尾上。
那里有一道隔空貼上的黃符,它已經腐蝕了七八寸的血肉,甚至開始往四周蔓延。
意識仍處于混沌中,但她的手臂卻下意識地抬起。
刺啦。
那張黃符被焦嬌猛地撕下,局部的侵蝕也就此停止。
妖物無法抵抗的血脈黃符,就這么輕易地被凡人撕毀。
焦嬌愣了一下。
她的手里還攥著殘損的黃符,腦子里卻什么也沒想。
五指張開,黃符落入河水,浸濕后沉入水底。
焦嬌低頭看了幾息,再次抬起頭時,眼神里終于有了些光彩。
她掙扎著從蛇尾里爬出,抱著盤踞成數十層的蛇身往上攀爬,一路爬一路撕。
“你在干什么”玄陽子震怒,大吼道,“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焦嬌充耳未聞,繼續撕扯黃符。
玄陽子無法再袖手旁觀了。
他踩著桃木劍,疾行到半空,一張定身符直接貼到焦嬌的后背。
她動不了了。
玄陽子逼出最后殘余的法力,手里抓著焦嬌,踩著水面回到遠處的大船。
踩到甲板的那瞬間,他就脫力地癱倒在地。
焦嬌也跌落在甲板上,眼睜睜地看著遠處的逆天巨蟒在水里嘶吼、掙扎。
撕下的黃符只有數十張,蛇身上還貼著數百張,根本無濟于事。
頂著如此嚴重的傷勢,它竟然還在往大船這里挪動,猙獰的蛇頭死死地盯著船上的人。準確來說,是盯著船上的焦嬌。
這一幕太恐怖、太驚悚了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氣。
殷策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道長,這妖蟒可還有活路”
玄陽子已經被侍衛扶了起來。
“殿下放心,它必死無疑。”
或許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不遠處的巨蟒轟然倒塌。
河水被砸出數十米高,飛濺了幾里的河道。
若不是掌船人反應得快,這艘船怕是也要被掀起的水浪擊翻,但也差不多人仰馬翻。
殷策更是差點從木椅上滾落。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后,眾人再往前看那條巨蟒的尸身僵硬在河道里,短短幾息間,數百張黃符同時自燃,龐大的蛇軀血肉頓消。
蟒蛇軟若無骨,血肉消亡后,再無一絲存在痕跡。
殷策忽地合掌大笑“這妖物終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