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會有好人家的女子,這么輕易地就跟一個道士無媒茍合
她這輩子遇到最銀蕩的,就是那條蛇;
其次就是無為道長,他長得人模人樣,行為舉止卻如此輕浮
罷了。
他本來就要去京城,待她回去,再讓父親尋他,多給些補償。
至于那個吻,焦嬌下意識咬了咬下唇。
她也不跟他計較了。
想通這一切,睡意也逐漸襲來。焦嬌在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想到了那條妖蟒。
也不知它傷勢如何;
它會放棄對她的追捕嗎;
會不會記恨上傷它的無為道長
只希望它快些找到一條恩愛的雌蛇,或許這樣,一切變故就都能結束。
在焦嬌睡著之時,知府前院的書房里。
陳知府理了理自己的帽檐,小心翼翼地伸手敲響了書房門。
“進來。”
深夜里還穿著官服的陳知府提心吊膽地踏進書房,余光剛瞥見站在書桌后的尊貴身影,下一秒就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
“參見三殿下。”
“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此時莫名出現在知府府內的人,正是大夕朝的三皇子。
“父皇命本宮南下治水,本宮心切,便帶了侍衛提前到達,還望知府莫要聲張。”
陳知府明白了三皇子的意思。
這是想要微服私訪,提前查探地方府縣的真實情況,以便做好功績。
“微臣明白,絕不會將此事泄露給第二個人知曉”
“很好。”
俊美貴氣的男子從書桌后走出,和善地扶起了陳知府。
“還有一件私事,需要跟知府打聽一下。”
“殿下請說。”
“本宮的未婚妻近日回京,不知是否路過南府”
陳知府這才想起來,舊友的千金和三皇子有婚約
他頓時誠懇道“不瞞三殿下,將軍的千金此時就在微臣的府上。”
陳知府低著頭,也就沒看到三皇子眼底閃過的那一絲幽光。
“哦”
“看來本宮來得正巧。”
前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焦嬌遭遇的一切全盤托出。
奇怪的是,他說出這話后,三皇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遭遇山匪嗎”
陳知府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出此事。
侄女畢竟是從山匪的手里逃出來,哪怕沒有受到傷害,萬一三皇子誤會了呢
“殿下,焦小姐被路過的道長所救,只是受了驚,并無大礙。”
“微臣準備明日就派人送焦小姐回京”
“不必。”
三皇子打斷他,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山匪猖狂,焦小姐的護衛尚且不敵,其他人更不好說。”
“不如本宮修書一封,讓鎮國將軍安心。至于焦小姐,就先待在南城,待本宮治水事了,再一起回京。”
陳知府轉念一想,覺得三殿下說得也對。
護送侄女回京的數百護衛可都是將軍府的精銳,如此都能被山匪擊潰,可見有些地方的治理實在不堪。
他府里的護衛,頂多比常人更能打一點,萬一再把侄女弄丟
陳知府當即叩首應下“殿下考慮周到,微臣明白。”
“嗯,退下吧。”
書房門被小心翼翼地關上,內間只剩下三皇子。
須臾,空蕩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他布下的棋子了無音訊,一個嬌滴滴的小姐竟然還好端端地活著,毫發未損。
不對勁。
他倒要看看,他的未婚妻,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太聰明太會偽裝。
萬籟俱寂。
知府府內的屋檐上,緩緩爬過一條縮小了數倍的黑色蟒蛇。
蛇皮與黑夜混為一體,哪怕停在屋檐上,也沒人能發現。
它幽幽地爬過了書房的屋檐。
屋檐下,三皇子與陳知府的對話飄進它的耳中。
蟒蛇懶洋洋地掃了掃尾巴,焦小姐、未婚妻、三皇子這些它都沒聽進去。
熟悉的氣味停留在后院,還需要爬過好幾個屋檐。
它今晚再去嚇嚇她。
她便知道還是應該投入“無為道長”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