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萬一這條蟒蛇真的把她當做雌蛇只要想到那個畫面,焦嬌心底就生出一陣寒意。
她這次什么也沒帶,硬著頭皮一直往山下跑,全程提心吊膽,生怕巨蟒回來得早,再次將她抓住。
或許是那果子真的不好找。
一直到焦嬌跑下山,巨蟒也沒有再出現。
山下只有橫七豎八散落在地的行李,以及幾十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他們是護送將軍小姐回京的護衛,沒有倒戈的那一半人,當晚就被滅了口。
焦嬌走在一眾尸體中,看到了幾張眼熟的面孔,眼淚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三皇子,她的未婚夫,太狠了
為了得到她父親手里的兵,簡直是算計了一切。
她必須安然無恙地回到京城,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父親,讓他早做準備,以免被三皇子陷害
思及此,焦嬌再也沒時間悲傷。
托著車廂的馬還幸存著,它靠著啃食路邊的野草,活到了今天。
穿著灰色布衣的“男子”翻身上馬,馬鞭揚起又落下,隨著幾聲嬌喝,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盡頭。
只剩下馬蹄帶起的灰塵。
偏僻的山村里,剛上演了一出鬧劇。
獵戶家的兒子被狐妖上身了
據說最開始只是整夜整夜地夢見自己“背狐行走”,在半夢半醒間哭喊不止;后來白日里也開始渾渾噩噩,見到人就又哭又笑。
四鄰八舍的村人,甚至還看到過他作狐貍姿態,鉆進雞窩里活生生地咬死了十幾只雞
這下可不得了,瞬間惹惱了十幾戶人家。
當場就有人請來了德望最高的里正,要將狐妖附身的獵戶家小兒活活地燒死。
也是湊巧,火堆還沒架起來,就有一個穿著道士服的捉妖人路過。
只見他面如白玉,身形俊拔,在人群外旁觀了片刻后,才高聲道出自己的身份。
“你有辦法驅妖”
“山人自有妙計。”
捉妖道士放下自己的行囊,從中掏出了符咒和桃木劍。
獵戶家的小兒子還被架在木頭上,此時正齜牙咧嘴地盯著前者,像極了一只妖狐。
捉妖道士也不懼,他將符咒貼在對方的腋下,拿著桃木劍舞了一圈后,獵戶家小兒就突然開始尖嘯,那叫聲極其凄厲,完全不像是人能夠發出的聲音。
全村人都被嚇得夠嗆,齊齊后退一大步。
只有捉妖道士沒退,嘴里還念念有詞。
須臾,桃木劍終于擊出,正中獵戶家小兒的腋下。
一團黑影就這么硬生生地被他挑了出來。
在其他人尖叫之前,捉妖道士打散了那團黑影。
一場妖詭之事就這么落下帷幕。
捉妖道士也在全村人的歡送下,離開了偏僻山村。
他走了好一段路,在某個岔路口突然回過頭。
“身后跟著的是哪位兄臺不如早點現身,以免在下誤傷了你。”
片刻后,一道身影纖瘦的布衣“男子”從樹后訕訕地出來。
捉妖道士將人上下打量了一圈,跟行之人身形不高、面若好女,身上的衣衫與白皙嬌嫩的皮膚全然不搭。
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這人的真實性別。
“這位姑娘,不知跟著在下有何用意”
穿著男子衣衫的姑娘,臉一下子就紅了。
沒錯,她就是剛從妖廟里逃出來的焦嬌。
哪怕是騎著馬,也不可能沒日沒夜地趕路,休息之時,正好撞見了山村里的鬧劇。
剛才捉妖師露出的那一手,她全程目睹,看得比誰都認真。
所以才會眼巴巴地跟了上來。
焦嬌被識破身份后,也只有一瞬間的羞意,但她很快就拋開了這一點。
“我、我見您法術高強,有些疑惑想要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