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嬌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
龐大的蛇頭還在她的身上游走,和它相比,自己無疑是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妖蛇聞了很久。
它有些靈智,但不多。
腦海里的傳承記憶,全都是一雄一雌兩條巨蟒糾纏在一起,在深深的地底洞穴里不停地翻涌滾動。
可眼前的人類太小了,小到它吐出蛇信,很快就從尾添到頭了。
焦嬌的臉蛋被蛇信添得濕漉漉的。
她原以為會聞到刺鼻的腥臭味,但并沒有,這條蛇除了陰濕氣息重了一些,蛇涎就像地底里的清涼井水,再沒有多余的惡心味道。
漂亮勾人的眼睛微微瞪大,焦嬌竭力控制想要上下發抖的牙齒,更不敢用袖子擦拭臉上的余留。
妖異巨蟒在聞完后,蛇頭就一直停留在離她一米遠的半空中,黑金色的豎瞳陰森冷漠地盯著她。
壓抑。
恐怖。
窒息。
它在想什么又要干什么
“蛇、蛇大仙”焦嬌鼓起所有的勇氣,顫顫巍巍地問它,“謝謝你幫我解決掉那群惡人,有、有什么我可以報答你的嗎”
巨蟒毫無反應。
它還在盯她,誰也不知道那顆龐大的腦袋里在想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焦嬌渾身發麻,雙臂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無力地躺回地面。
妖蟒突然動了。
它猛地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分開了嬌嬌小姐的“蛇尾”,蛇信子已經吐了出來。
添一添。
傳承記憶是這么告訴它的。
雄蛇只要將雌蛇的鱗片添開,就能開始胡亂廝混。
但放在人類的身上,根本行不通。
焦嬌驚叫一聲,兩條腿不停地動彈,下意識踹到了妖蟒的腦袋上。
鞋子踹掉了,就繼續用腳踹。
絕對不能讓一條妖蟒這么對待她
明明哭得厲害,像是害怕極了,但她還是瘋狂地反抗,白皙的足底差點踹中巨蟒的眼睛。
“不要不要過來”
“臭妖怪,滾啊”
剛剛還在一口一個“蛇大仙”,如今就開始罵“臭妖怪”“滾”。
焦嬌又害怕又莽撞,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將軍小姐,十幾年來連外男都很少見過,哪怕是土匪也沒有碰到多少。
怎么可能被一條妖蟒占了便宜去
還是這樣羞恥、這樣駭破世俗的事情
在她的奮力抵抗下,巨蟒的頭顱終于撤開。
它被踹了十幾二十下,人類的那點力道對它來說簡直就是撓癢癢。
但巨蟒有些懵。
它在深山老林里盤旋了數百年,飛禽走獸都對它的氣息聞風喪膽,哪怕爬伏在林中狩獵,也沒有一只不長眼的敢來招惹它。
除了野兔子。
巨蟒對這種生物只有兩個印象遲鈍愚蠢、填不飽肚子。
但野兔子敢在它睡覺的時候跳到它的腦袋上,用兩條后腿蹬它的頭顱,再猖狂地跑掉。
巨蟒大多數時間懶得理會,要是正好餓了,才會將它們卷進肚子里當甜點。
眼皮底下的人類,就像它在山林里經常會遇到的野兔子。
竟然敢蹬它的腦袋。
這不是巨蟒的第一次發青期,以往的每一次,它都會煩躁地在山林里四處作孽,嚯嚯所有的老樹。
但這是它的第一次正式求偶。
記憶里,明明只要雌蛇吃下蛇果,就會乖乖地爬進山洞,任由雄蛇為所欲為。
這個可惡的人類,吃了它的果子,為什么還敢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