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藤蔓不滿地舞動著。
“或許你的體質比
較吸引這些異化植物。”
“也或許是你曾經招惹過它們,留下了屬于同類的氣息,它們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你。”
蘇肴本來不相信,但聽完后半句話,突然想起了五個月前的一幕。
遮天蓋日的殺人綠植無差別地攻擊著整個校園,枝干上串滿了同學們的尸體,血雨淅淅瀝瀝地灑下來。
她是唯一一個僥幸從殺人綠植手里逃脫的人嗎
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它記住了她,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記
蘇肴心底的疑慮并沒有消失,但好歹冷靜了下來。
“對不起。”
“我不該向你發火。”
“沒關系。”祁山澤大度一笑,“別擔心,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異能者的承諾如此難得,但蘇肴并沒有放在心上。
男人在求偶期間說出的話,可信度只有3。
“先離開這里吧,我們已經待太久了。”
蘇肴點點頭,又想起什么“你的隊友呢他們沒事吧”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他回來找她,會不會拖累他的隊友。
“他們已經離開下水道,到達地面了。”
祁山澤的目光落在周武斌的身上“他還沒死,你想讓我救他嗎”
說起來遺憾,方才在黑暗里,那只被他扔出去的瀕死變異鼠王戰斗力實在一般,只是咬傷了窩囊廢。
他原本以為這人會死在這,死在蘇肴的面前。
但對方實在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搏斗時爆發出了非同一般的力氣,將鼠王的腰腹直接撕裂,臟器流了一地。
與此同時,也失血暈倒在地。
祁山澤意味不明地盯著周武斌,心底升起了一個猜測。
“可以嗎”蘇肴打斷了他的思緒,她問得很謹慎,“如果不行,能不能”
話說到一半,被直接打斷。
“當然可以。”
祁山澤微微一笑“只要你給出足夠的條件,我就能帶走他。”
他改變主意了。
這個窩囊廢不能這么輕易地死,他要是死了,這只小蠢貓說不定會將他當成畢生不能忘卻的“白月光”,永遠只記得他的好,時時刻刻懷念他們一起患難的時光。
蘇肴卡殼了。
她不知道什么樣的條件才能誘惑眼前的男人。
祁山澤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在心底反復回味了一遍剛才的經歷。
“主動點。”
“交易結束之前,我讓你做的事情,都主動點。”
他挑起蘇肴的發絲,雖然是詢問,語氣卻不容抗拒。
“能做到嗎”
“能能。”
男人這才滿意,夜里的時光本就不多,他放棄了繼續逗弄眼前的流浪貓,轉而走向地上的窩囊廢。
他轉身后,蘇肴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背影,試圖借著昏暗的光線,看清他身上的異樣。
是的,她并沒有丟掉自己的懷疑,只是深深地埋藏到心底。
拎著電子燈的男人走在前面,干練的工裝服將他的身材彰顯得淋漓盡致。
這是一個極具安全感的異能者,他的臉、身材、力量足以令任何人傾倒。
如果蘇肴沒看過剛才的那一幕。
她也會被觸動。
可她偏偏就是看到了,還死死地記在了腦海里。
無處不在的藤蔓,變態般的戲弄好似一切都和祁山澤扯不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