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智的畜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察覺到了威脅。
兇殘的獠牙猛地露出,它抓住手里的周武斌,像掄鐵錘一樣,用肉體人身砸向襲來的異能者。
這一招足夠陰損。
若是祁山澤出手抵抗,受傷得只會是周武斌;
若是他出手接住惡心得將會是他自己。
男人皺著眉頭,選擇了視若無睹地避開。
狂風刮過,將半空中的“前夫哥”吹偏,露出了身后的鼠王。
或許是因為眩暈,又或許是涼意太盛,高燒昏迷的周武斌就在這種極端的處境中,費力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意識讓他無法分辨當前的處境,右手下意識抓住身邊最近的物體。
離他最近的,是祁山澤懷里的蘇肴。
好巧不巧,他正好抓住了她的胳膊。
“肴肴”
嘶啞的嗓音響起,很快就淹沒在變異鼠的尖嘯聲中,唯獨蘇肴清晰地聽到了。
“周武斌”
她驚詫地看著抓著自己的周武斌,沒料到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蘇醒。
“跑肴肴快跑”
但周武斌并沒有完全清醒,他還在囈語,五指下意識攥緊了蘇肴的手臂。
130斤的成年男性,在本能的用力下,沒人能夠掙脫他。
蘇肴的手臂被捏得發疼,或許皮膚上已經被摁出了五個青色的指印。
這一切都發生在風馳電掣間,祁山澤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留意到變故。
直到鼠王在他的進攻威脅下,再次尖嘯一聲,牢牢地拽住手里的周武斌,試圖將自己的獵物抓回來、帶著他逃進黑暗里。
變異畜生的力道太強,直接就將周武斌拽回。
“啊”
蘇肴吃疼地叫了一聲,半個人都跌落在男人的懷抱外。
她的胳膊被周武斌牢牢地攥住,后者只短暫地清醒了一秒,就再次昏迷過去,唯獨右手還緊緊地抓著蘇肴不放。
鼠王一發力,如同拔蘿卜帶出泥,將蘇肴也順帶著拽動。
祁山澤的眼底閃過一絲怒色。
他不可能任由懷里的人就這樣被拽走,周武斌一秒不松手,蘇肴就會多一分被拉扯受傷的可能。
連帶著他,也不敢用力。
撕裂般的疼痛。
蘇肴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兩秒內,祁山澤果斷出手,風刃毫不留情地斬向周武斌的手臂。
既然手臂這么不聽話,不如直接斷了
然而就在他不敢用力的這一秒內,異變后的鼠王似乎更加機智,它雞賊地抓住了這個破綻。
滑溜的鼠尾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蘇肴的腰,前趾與尾巴共同用力,“綁”一起沒法分開的一男一女頃刻間就被帶進了黑暗中。
風刃落空。
鼠王隱退。
鼠群還在。
宋知歡的異能還能再堅持一分鐘,只夠四人越過鼠群。
變故太突然,其余三人齊齊看向祁山澤。
后者踩在異變鼠的脊背上,面色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腥臭味越來越重。
蘇肴的腰被變異鼠王的尾巴圈住,高高晾在半空,隨著它的逃竄不斷地上下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