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男朋友發燒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死能不能賒給我一包藥,等他退燒了,我們立馬還給你”
“賒給你”祁山澤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的男朋友,跟我有什么關系”
預料之內的回答。
哪怕不是末世,也沒多少人愿意接受賒賬這種可笑的說法。
但周武斌還躺在外面,高燒遲遲不退,眼前的男人是最后的希望。
蘇肴忐忑道“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嗎我們都可以為你做,哪怕、哪怕是再出去找食物”
祁山澤打斷了她“這些我都不缺。”
“那洗衣服、做飯、燒水洗碗呢這些苦力活我都可以”
她想起自己晚上看到的,哪怕是異能者,還在親自打水和洗碗。或者她能夠接替他們的活,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報酬,比如一包藥,就可以了
祁山澤將她焦急的神態盡收眼底,仿佛是聽到了什么觸動人心的話,他感興趣地笑了“什么苦力活都可以”
蘇肴猛地點頭“對”
“那”
男人故意走近一步,將兩人拉到極其曖昧的接觸距離,然后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這讓祁山澤的喉結動了一下。
隨即他就咧嘴一笑“床上的苦力活呢”
“”
流浪貓被變態的人類嚇得后退兩步,喵叫聲都被嚇得堵在了肚子里。
蘇肴驚怒不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悲哀。
她料到了。
找上這個人前,她就料到了自己不可能憑借兩包煙、一些廉價的勞動,換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當男人真的說出這句話時,她還是害怕地退縮了。
不可以。
她沒辦法做到
蘇肴逃了。
主動送上門的流浪貓倉皇而逃。
祁山澤直起身,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冷漠地舔了舔自己的牙尖。
唯獨緊握住的手、不斷顯現的深綠色青筋,才彰顯了他的不平靜。
他在忍。
忍住想要叼住流浪貓后頸,將它強迫地抓進自己家,牢牢地圈養起來的沖動。
沒關系,他可以等,等到那個窩囊廢痛苦地死去,再將屬于自己的人搶回來不他沒法等
祁山澤沉下眼,腦海里不斷掠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全都是蘇肴。
濕敷時,她觸碰了周武斌的額頭;
喂水時,她扶起了周武斌;
擦嘴時,她的手指碰到了周武斌的嘴角;
這些細微的接觸在祁山澤的腦海里不斷地播放,戾氣不受控制地溢出體外。
房門再次關閉。
蘇肴逃了一段路,身后無人追來。
但剛才的陰影卻一直籠罩在心頭。
此時,她既不想回到祁山澤的門前,又不想回到大廳。
名義上的男友發著高燒躺在地上,而她明明有辦法拿到藥,卻自私地不愿意付出。
這種愧疚和自責感充斥內心,蘇肴陷入了一種自我唾棄。
可是、可是一旦真的邁出那一步,她還有退路嗎
一個是好美色、圖新鮮的變態;
另一個是壓力太大已經性情微變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