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蘇肴的神情瞬間變得震驚起來,仿佛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能說出這種話。
但周武斌不僅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扯住了她的胳膊,言語也變得更加有攻擊性。
“是因為他們有食物嗎你出去被他喂飽了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主動的”
“我才是你的男朋友這一路上都是我在保護你,現在看我沒用就要扔掉我了是嗎”
從他嘴里吐出的話,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一句比一句讓人無法接受。
蘇肴又驚又怒,她恍惚地看著周武斌,從沒料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她有做什么嗎
她明明只是出去尋找食物,在途中差點被異化綠植折磨死,最后又被變態般的異能者羞辱。
她忍過了這一切,原以為回到倉庫、回到周武斌身邊,至少就能擁有短暫的安全。
可眼前這個男人,額角青筋暴起、嘴巴不停開合、手掌更是緊抓不放,就像是把她當成了罪人一樣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扇在了周武斌的臉上。
蘇肴的手指都在顫抖,她打得沒多重,但聲音極響。
唦唦唦。
暗中偷窺的某個非人存在抖了抖莖身,似是在戰栗。
周武斌捂住自己的臉,錯愕地看著她“你”
“我知道你太餓了,餓得沒法理智,但我從來沒那么想過。”
“我們倆都冷靜一下吧。”
她轉身欲走,最后還是停頓了一下,將偷藏的棒棒糖塞到了周武斌的手里。
“我找到的食物都賠償給那個異能者了,只有這些了。”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等回到倉庫大廳,原先躲避在這里的二十幾人早已只剩下寥寥數人。
其余人要么畏懼異能者自行離去,要么已經死在了外面。
蘇肴是為數不多能夠活著回來的人,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手里沒有食物,還是只能坐著等死。
她找了個角落,抱緊雙腿,腦袋慢慢埋下去。
豆大的淚珠浸濕了袖角。
剛才那一巴掌,已經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才能掩飾自己的憤怒和羞恥。
周武斌救過她;
周武斌愿意假扮她的男朋友保護她;
周武斌剛剛才被異能者脅迫,還忍著饑餓
她應該理解他的難處,整理自己的情緒,將兩人之間的誤解耐心地解開。
可是、可是又有誰來體諒她
五個月前,她還只是一個八百米都不及格的大學生。
如今,她想盡辦法在末世里艱難存活了五個月,每天將胃口餓得小而又小,心驚膽戰藏在人群里,費力地逃亡,全程還要竭力表現得鎮定、不拖后腿。
但就這樣,被她逐漸信任的周武斌,剛才也突然變得像一個陌生人。
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蘇肴還沒抬起頭,周武斌就已經蹲到了她的面前。
“肴肴,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是我剛才鬼迷心竅,是我說錯了話”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我真該死”
蘇肴沒料到他會這么快過來,還說出這些自我反省的話。
但這并沒有讓她高興,反而帶來一股被攥緊心臟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