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抗拒。
害怕被丟下,害怕再被異化藤蔓找到,害怕被喪尸追咬。
她太害怕了,以至于寧愿忍受一個變態的戲弄。
恐慌和自我唾棄交織在一起,蘇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男友”。
想起在末世大范圍爆發、異化綠植暴起傷人時,費不顧身救下她的周武斌。
他擋在她的前方,手掌被劃得血肉模糊但腦袋摔在地上的她很快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巨大的異化綠植已經消失不見,而周武斌就守在她的身邊。
他的雙手傷痕累累,還在往外滲著鮮血。
“是你救了我”
周武斌猶豫了幾秒,點點頭“是我。”
然后他們就結伴逃出了學校,陪伴到現在。
哪怕在途中,蘇肴小心翼翼地提出能不能假扮男女朋友,一起度過末世,他也毫無條件地答應了。
逃亡的過程中,他從來沒有借著“男朋友”的身份對她做些什么,反而替她阻擋了不少窺伺的目光。
與他比起來,這個叫祁山澤的男人簡直就是變態
他救了她,卻又頻頻欺辱她。
兩相對比下,蘇肴更加想念自己名義上的“男友”。
“周武斌”
或許是想念起了作用,被扛回倉庫后,蘇肴一眼就看到了蘇醒后的周武斌。
“肴肴”
等周武斌跑近了,才看清抱住自家女友的人就是差點掐死他的異能者,臉色當即變得青白。
“你、你對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祁山澤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隨手將肩上的蘇肴放下。
沒等她反應,他就當著周武斌的面,伸出手攏了攏她身上的外套,動作親昵又饜足。
這一幕太過惹人聯想,周武斌額頭上的青筋開始猛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肴身上的男性外套看。
蘇肴這才意識到不妥,她想要將外套還回去,但是內里只有一間白色的吊帶,根本沒法見人。
祁山澤像是沒看見她臉上的為難,反而拎起她的背包,將蘇肴先前裝進包里的食物全部拿走。
“賠償,我收下了。”
“你的女朋友很不錯。”
你的女朋友很不錯
周武斌的臉色頓時黑如鐵鍋。
他甚至想要大聲質問,問男人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很不錯
他昏死過去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祁山澤并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他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轉身就朝著另外三名隊友走去。
唯獨只剩下蘇肴和周武斌沉默對視。
半晌,周武斌將人拉到角落,抓住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氣“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蘇肴沉默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隱瞞“他沒有欺負我,我出去找食物,他救了我。”
雖然途中確實遭遇一些戲弄,但她不敢告訴周武斌。
一個是普通人,一個是異能者,她難道還能讓他為自己討回公道嗎
先前周武斌被祁山澤差點掐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蘇肴不敢去賭。
但周武斌明顯不信,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突然質問“那這件外套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穿著他的衣服”
“我、我在外面摔倒,衣服被劃破,他借給我穿”蘇肴發現她根本解釋不下去,一旦要說,就必須會把藤蔓的存在帶出來,那太難堪了。
“周武斌,你別問了好嗎”
“什么叫別問了”周武斌咄咄逼人地看著她,“你穿著他的衣服,還編這些一聽就能被戳破的謊言,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真的沒跟他發生什么,他的同伴也能作證”
但周武斌已經聽不下去了,多日的饑餓、異能者帶來的羞辱與威脅充斥著大腦,使得憤怒填滿了他的胸腔。
“跟我去廁所。”
“把外套脫了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