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門外的喪尸還在不停地撞擊,嘶吼聲從門縫里傳進來,但蘇肴已經無暇顧及。
她擦干自己的眼淚,再次看向自己的腳腕。
嫩綠色的藤尖沒有消失,它甚至翹起尖尖,在女孩驚恐的注視下,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砰咚
蘇肴嚇得撞在柜子上。
不是幻覺,也不是看走眼,不大不小的煙鋪里,半截嫩綠色的藤蔓真真實實地從墻角缺口處伸進來,正在試探她的反應。
如此人性化的表現,顯然又是一株異化的植物
外有喪尸內有異植,這是要將人逼進絕境。
蘇肴深吸一口氣,竭力遏制住顫抖的雙手,心底徒然升起一股狠勁,抽出懷里的水果刀,彎腰朝著地上的藤蔓砍去。
只是一小截異植而已,她只要將它砍斷,再把墻角的缺口堵住,就能守住煙鋪內部的安全
或許是意識到危險,那截藤尖猛地收縮,迅速地在缺口處消失。
蘇肴急促地喘著氣,來不及放松,就立馬推著柜子將墻角缺口徹底堵住。
得救了
一連串的變故使得她手腳皆軟,無力地滑坐在藤椅上,呆呆地望著玻璃門外。
趕走藤蔓之后呢
等待她的依舊是死亡吧。
要么被困在這里餓死,要么被喪尸撞破玻璃門咬死
蘇肴蜷縮在藤椅上,抱住雙膝,試圖找到一絲安全感。
可身下的椅子越陷越軟,越陷越松動。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老舊泛黃的藤椅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無數蠢蠢欲動的黑綠色藤蔓,它們糾纏交錯,在蘇肴的身下用蛄蛹的姿態表達了對她的渴望。
終于,其中一根藤蔓再也忍耐不住,它貪婪地伸出、攀爬、纏繞,在頃刻間纏住了蘇肴的腰。
蘇肴太放松太遲鈍了,她意識到不對勁時,整個人已經被牢牢地困在“藤椅”上。
“什么”
“放開我”
非人異植怎么可能聽得懂她的呼叫,剩余的分枝早就在看到主枝動手后,迫不及待地一擁而上。
蘇肴驚恐地掙扎時,她的腰、雙臂、大腿、小腿都被藤蔓纏住,猶如囚徒一般被控制在“藤椅”里。
“你們放開我,快放開我”
唦唦唦。
剛才逃跑的那截嫩綠色藤尖又回來了,它費力地頂開柜子,從后面繞出,看到被“捆綁”的蘇肴后,瞬間興奮地湊上來。
蘇肴全身都被禁錮,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截藤尖慢吞吞地甩開她的鞋子,勾住她的襪沿,一點點褪下,露出白皙小巧的腳。
月幾膚被迫o露在外,藤尖順著腳背攀爬,開始戲弄因為害怕和恐懼而蜷縮的腳趾。
蘇肴的腦袋一片混沌,她想不出為什么這些藤蔓要這樣做,更想不出它們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
學校、倉庫甚至這個小小的煙鋪,它們無處不在,稍有機會就將她圈占。
那為什么不干脆一點兒,直接殺死她當做肥料
恰好這時,一根貪婪的藤蔓攀上她的肩頭,從側后方探出頭,貼著她的臉頰蹭到唇角。
憤怒促使蘇肴心生惡意,她找準機會,一口咬住嘴邊的藤蔓,使勁渾身力氣咬下去。
“去死”
哪怕、哪怕只咬斷一根藤蔓,也算是她目前唯一能帶來的攻擊力。
但牙齒剛陷下去,就受到了阻攔。別說咬斷,她都無法咬破它
蘇肴絕望地張開嘴,被她咬住的藤蔓猛地抽出來,像是被咬懵了。
它愣在肩頭,藤尖上還帶著一個明晃晃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