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無人注意時取下面包和粥。
嘩啦。
噗呲。
是包裝袋被撕開、罐頭被打開的聲音。
面包被喂到嘴邊時,蘇肴的大腦瞬間宕機。
男人沒說話,但他的動作無疑是要將食物喂給她。
近在咫尺的面包,帶著撲鼻的咸香。微焦的外殼上鋪滿了肉松,周邊點綴著蔥花。哪怕沒有咬下去,也能提前感受到松軟的內里、細膩的口感。
蘇肴下意識吞咽了一下,腹中的饑餓感越來越強。
可她還記得他在半個小時前,搶走那包巧克力派,捏爛了也不愿給她。
思及此,她強忍住自己的饑餓,扭頭以示拒絕。
“你們的食物,太珍貴了,不用給我吃。”
男人冷笑一聲,不容拒絕地將面包塞進她的嘴里。
“咬。”
動作快于大腦,在蘇肴反應過來時,她的牙齒已經陷在松軟的面包瓤里。
好吃。
比從前吃過的任何一個面包都好吃。
口齒先嘗到味道,腸胃就恨不得直接吞食。
蘇肴在男人的逼視下,艱難地咽下第一口,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在她吃完兩口面包后,他又端著一勺粗糧粥,送到她的嘴邊。
“我想自己吃”
反抗的話并沒有進入男人的耳里,他強硬地將食物一口口送到她的嘴邊。
蘇肴唯一能做的,只有咀嚼和吞咽。
塞滿食物的面頰微微鼓起,像是終于有了些肉。
男人在喂食時,長久地盯著她的臉,目光從眼睛滑到鼻梁,再落到臉頰,最后落在唇齒間。
他踹走了流浪貓的食物,冷漠無情地離開。背地里卻又套走了它,逼迫著它吞食親手喂的小魚干。
蘇肴最開始還能保持理智,最后只顧得上吞咽面包和粥。
自從逃離學校后,饑餓維持了一個月,這還是第一次嘗到飽腹感。
等到最后一口粥喝完,充盈的腸胃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幸福,蘇肴差點哭出來。
好在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眼巴巴地看著男人。
“你能把我救出來嗎”
男人沒說話,他伸出手指,擦掉她唇角余留的肉松。
然后當著她的面,低頭緩慢地舔舐掉。
“好。”
蘇肴眼睜睜地看著他做完這個動作,頭皮瞬間一炸。
變態。
她遇到了一個變態
雖然吃掉了他給的食物,但蘇肴并不想為此負責,她迫切地希望他趕緊如約解救她,然后然后躲得遠遠的
嚓嚓。
藤蔓崩斷的聲音接連響起,困住手腕、腳腕的細小藤蔓率先掉落。
男人最后才暴力扯斷了困住蘇肴腰身的粗壯藤蔓,將她從殺人武器中解救出來。
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蘇肴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但她很快就被拽了回來,男人仿佛對她的逃離很不高興,手掌順從心意地抬起,停在小荷尖尖角。
冷淡又粗魯地揉捏了一把。
“這是報酬。”
“你”
“祁山澤。”男人雨露均沾地動了動手掌,強硬地盯著她的眼睛,“記住了,我叫祁山澤。”
蘇肴的臉早在他動手時就紅了個徹底,趁他話音剛落,又驚又怒地甩開他的手,慌不擇路地逃出房間。
身后無人追來。
蘇肴依舊不敢停下,她現在只想回到人群中、回到周武斌身邊,才能真正感受到安全。
終于繞過轉角,空曠的廢棄倉庫中央,正陷入一片嘈亂。
她離開后,餓急了眼的二十多人,一擁而上想要從三個外來者手里搶走泡面和其他食物。
而周武斌就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