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到我這么意外坐。”沈述對她笑了一下,朝旁邊抬抬手。
虞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進去的,默默地在他對面坐下。
“吃點兒什么”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笑著道謝,待人將門關上,這才慢悠悠翻起來,報出一道道菜名,“油燜筍魚圓粉絲燉千張還是白斬雞”
虞惜喝著嘴里的大麥茶,說不出什么話。
“沒一樣感興趣的”他頭也沒抬,又問她。
虞惜覺得自己瘋了,怎么會跟他坐在這兒的他又是怎么成了她的相親對象的
一點兒道理都沒有的事情
“你不點的話那我點了。”他開口道。
虞惜“你點吧。”她實在想不到別的話來說。
沈述就勾了幾樣菜,喚人上菜。
包廂門重新關上,兩人面對面坐著,只覺得更加尷尬。
菜上來后,這種尷尬也沒有消除多少。
她低頭默默吃著,什么味道其實都嘗不出來。可如果不吃,只會更加尷尬。
沈述給她夾菜“嘗嘗這個茄子,挺好吃的,我之前來時點過一次。”
虞惜道謝,然后夾起來默默吃著。
她吃完了,沈述自若地抽過一張濕巾,拉過她的手細心地幫她擦拭著手指“怎么一點吃相都沒有手上都是油。”
虞惜沒吭聲,覺得這一幕挺奇怪的。
他的動作太嫻熟了,好像他們很熟悉一樣。事實上,他們真算不上熟悉。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衡量到抽回來之后可能要面臨的更多的問題,還是任由他擦了。
一頓飯的時間,足夠她做好心理建設了。一頓飯吃完,她才有這個勇氣問他“你也是被家里人逼著來相親的嗎”
他笑了一下,撿一粒開心果吃,修長的手靈活地掰著果殼“為什么這么問因為你也是被逼著來相親的”
虞惜點頭“我媽天天催著我來相親。”
沈述“很困擾”
她又點頭,肩膀垮下臉來嘆一口氣。
可能這不是工作場合,她卸下了那一層防備心理,可能是他的語氣太隨和,這邊環境溫馨舒適,她不像之前那么緊繃了。
“其實也還好。”她咬一口手邊的玉米饅頭。
“蘸這個。”沈述將煉乳碟子推到她面前,友情提示。
虞惜試著蘸了蘸,發現味道真的不錯。
她跟他道了謝。
沈述笑了笑,似乎覺得她為這種小事道謝挺出乎意料的。
他全程在給她夾菜,跟她閑話家常,聊一些生活的瑣事,像一個老朋友那樣。
虞惜漸漸的,也就沒有把這當成是一場相親宴了,因為楊繼蘭早把車開走了,沈述提議送她估計楊繼蘭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虞惜點頭說“麻煩了”。
陰雨天,天氣總是晦暗,上車后,外面的世界被茶色的玻璃阻隔,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可能是剛才吃了冷的東西,虞惜感覺不太舒服,有種反胃感。
她下意識捂住胃部,蜷縮在后座上。
“不舒服”沈述從前面轉過頭來,臉上有著擔憂。
她搖頭,但緊皺的眉頭已經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沈述也沒有多問,只是往前開了幾百米后,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等我一下。”他轉身快步進了路旁的藥店。
回來時,他手里拿著藥,還有不知道從哪兒討來的一個一次性杯子,里面裝了溫水。
他將她扶起,喂她把藥吃下去。
這藥可能有點副作用,虞惜吃了后就覺得腦袋有點昏沉,靠在車后座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