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幾個員工晚上才到,身上都是跋涉的痕跡,走幾步就能甩一路的泥。
有兩個實習生一路上不停抱怨,虞惜笑著安慰他們,讓他們先去旅館休息一下,明天再開工。
接待他們的人是這邊分公司的副總經理,給他們安排的酒店條件一般,甚至只能稱得上簡陋。因為這場大雨,酒店內潮濕陰暗,墻壁的瓷磚上都蒙著細細密密的一層水珠,讓人的心情也跟著落下去。
楊副總臉色尷尬,委婉地表示這是她們這邊最好的酒店了。
虞惜道了謝,去房間里洗了澡,將衣服全都清洗了一遍。
趕了一天路,晚飯沒什么胃口,她拿出自己帶來的芒果,用小刀削了一盤。
電話這時響了,她嚇了一跳,不慎割到了手。
虞惜忙將刀放下,邊接通邊彎腰去隨身的醫藥箱里取出創口貼。因為動作急,不慎撞翻了攜帶的乳液和面霜,瓶瓶罐罐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砰”的聲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沈述的聲音有點急切。
“沒事兒。”虞惜笑,覺得他大驚小怪,“我剛剛削蘋果呢,不小心”她本想說割到手,但又怕他擔心,臨時改口道,“不小心把乳液罐子給碰翻了,沒事兒的。”
沈述應了一聲,沒多想,又問她在a市還適應嗎,要去幾天。
虞惜單手將創口貼貼上,咬了口芒果“你現在怎么跟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我是去工作,帶著一大幫子人呢,能出什么事兒”
不過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心里不自禁地笑了笑。
沈述說“我看天氣預報,你那邊最近都會下暴雨,那種村莊都是洼地,四周的山丘那么高,萬一發生山體滑坡怎么辦你小心一點。”
虞惜“你咒我啊。”
沈述無奈“我是關心你。”
虞惜笑了笑,把電話掛了,下一秒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沈述在那邊接起,他身上穿著霧霾藍的綢質襯衣,領口佩著銀色的領夾,看上去分外矜貴,很有質感的一件衣服,也顯年輕。
虞惜覺得挺詫異“你平時不都喜歡穿得很正式嗎,怎么今天”
沈述端起手邊的咖啡淡淡抿了口“年紀大了,偶爾也要穿得年輕一點,爭取跟上你們年輕人的潮流,免得被時代給拋棄了。”
虞惜被狠狠噎了下。
他年紀大在開什么玩笑
又高又帥有錢有勢,擱人堆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他要是看著年紀大,誰還顯年輕
這話未免有炫耀嫌疑。
虞惜咳嗽一聲“差不多可以了,沈先生。”
沈述也笑了,笑過后正色道“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注意安全,尤其是出門在外的,晚上有陌生人敲門別開,知道嗎”
“知道了,你當我是小孩子呢”虞惜真有點無語了。
“你還嫌我煩呢”沈述哼笑一聲,“那我掛了,讓你清凈清凈。”
“別啊別啊,我開玩笑的。”她又跟他賠笑臉,“你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在外面挺孤單的。”
“說什么”他眉眼平淡。
虞惜在心底哼一聲還跟她拿喬起來了,這男人。
男人傲嬌起來也是很難哄的,尤其是沈述這種看著不動聲色的,其實難搞得很。
不過,她總有辦法對付他。
“說說你在干嘛呀,隨便跟我說說嘛。”她厚著臉皮說,“人家想你嘛”
說完自己都在心里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