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看著她默默轉過身去、委委屈屈地開始自己玩,心里莫名軟化下來。
他走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蹲下來“生氣了”
“沒有。哪有那么小氣”她嘴里云淡風輕說著,眼睛卻瞄都不朝他瞄一下。
沈述覺得好笑“我幫你吧。”
他手里動作利落,一大捧雪撈起來就壓了上去。
虞惜嘴里嚷嚷“你下手輕點兒,弄垮了怎么辦”后面的話沒有出口,因為她看到他三兩下就把一個雪人的腦袋堆好了。
明明他手里的動作沒有多細致,甚至有些隨意粗魯,但效率就是比她高。
虞惜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沈述給她解釋“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大方向首先要確定好,比如說這個雪人的比例。你都沒有計算好腦袋、身體的這個大方向的比例,細節上再考究不也是白用功”
虞惜覺得挺有道理的,但又覺得他又在趁機給她上課,有點不爽“知道了。”
“又不開心了”他摘下手套,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一下朝他懷里扎過去,惡狠狠的就把他撲倒在了雪地上。
沈述任由她欺凌,唇角猶自掛著笑意,她瞪他“你還笑”,他笑得反而更大聲了。
回去時太陽都西斜了,橘色的一輪懸在天邊,伴著火燒云將半邊天空都染紅了,蔚為壯觀。
虞惜忽然拉著他的衣角,指著遠處的云霞說“好漂亮,沈述,你給我拍張照吧。”
“好。”沈述拿出手機,示意她站遠一點。
虞惜聽話地站到了不遠處的景觀石上,比了個手勢。
沈述調整了鏡頭,將這一刻定格。
才剛剛拍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回來查看照片“沒想到你攝影技術還不錯嘛,拍得可以。”
沈述卻摟著她的腰肢,壓低了聲音說“那還不都是因為我老婆長得好看嗎。”
“討厭”她嘴里這么說,唇角一直忍不住往上揚。
之后幾天都下雪,很快到了除夕夜。
虞惜這日早上跟他提議“我們包餃子吧就我倆的廚藝,做別的就算了,還是包餃子實在。”
沈述“我可以讓阿姨過來做飯。”
虞惜白了他一眼“除夕夜,還不讓人家回家過你給人家加班費嗎”
沈述有點訕,也覺得自己過分了“那好吧,我們自己做。但是,你會包餃子嗎”
虞惜有點不確定“這應該不難吧”
沈述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你上次心血來潮說要蒸水晶餃子,結果搞砸的事情,你都忘了有些東西看起來簡單,真的上手可就不一定了。”
他覺得她有時候有點想當然了。
虞惜一想也是,頓時有些發愁“那怎么辦啊”
“先看看教程吧。”沈述把平板拿過來,虞惜自然地挨到他旁邊。
隨著他的手指滑動畫面,她看得專注。
沈述卻有些分心了,下意識回頭去看她,她瑩潤的臉頰如新鮮剝殼的荔枝,逆光里好似泛著淡淡的金邊。
“你怎么不動了”虞惜詫異地側頭。
這一轉頭的動作,鼻尖差點撞上他的鼻尖。兩人間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四目相對,空氣里的流速似乎都放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