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她買了一只耳朵套,對著路邊的玻璃櫥窗照了照,忍不住戴在了耳朵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沈述忍不住拿出手機,將這一幕照了下來。
當時只是無意間的舉動,沒想到后來一直保存在他手機的私密相冊里。
沈述對虞惜的喜歡,很難說是什么時候一點一滴加深的,他也從來沒有去深究過。
剛結婚那段時間,他是不會主動給她挑禮物的,他太忙了,過節時直接知會助理去選。高定禮服、珠寶、鮮花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手指縫里隨便漏出的一點沙都不止這個價值。
不過,她對于這些無關緊要的禮物似乎很看重。
有一次他去巴黎出差,順道去了某品牌的慈善晚宴,合作方送了他一顆粉鉆,無暇純凈,雖是裸鉆,已經非常耀眼奪目。
他隨手扔給謝浦,讓他找工匠大師去加工成項鏈,回頭送給她。
她馬上就發消息給他,說太貴重了,不要,戴出去會被打劫。
他收到這條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公事,忙了一下午,頭暈眼花,人都有些煩躁,看到這條消息忽然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感覺身心為之一松。
正匯報的客戶經理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他忙收起了笑容,抬抬指尖夾著的鋼筆示意他繼續。
沈述喜歡送虞惜東西,一開始只是喜歡看到她受寵若驚又珍視的神情,從心底里綻放出來的喜悅和忐忑,那種幸福感會讓他也感受到幸福,那種忐忑讓他感覺特別有趣,為他枯燥又忙碌的生活帶來了樂趣。
他也送沈媛東西,也送他媽媽東西,不過她們擁有得太多了,永遠給不了他這種情緒反饋。
他不喜歡太蠢的人,但也不喜歡太有心機的人,做合作伙伴可以,但這樣的人日常相處太累了。沒有人是真正的機器,他有時候也很累,也需要休息。
但無論他對一個人喜歡與否,其實并不影響他和這個人的日常交際。
比如他也討厭虞沉這種蠅營狗茍的人,但他不得不和他有很深的交集。因為他們有利益往來,有共同的目的。
他判斷一個人能否交往是在于這個人值不值得交往,而不是個人好惡。
算起來,肖霖算是他的第一個情敵。不過,他從來沒有把他當做對手過,真正讓他感覺到威脅的是江郁白。
可能是男人的自尊心和虛榮心作祟吧,這個人不但讓他感覺到了威脅,也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難堪。原來他自以為對他崇拜得不行的老婆,曾經那么深切地迷戀過另一個男人。
他不在乎另一半的過去,比如她有什么高中同學的前任,那種過客他只會當個玩笑,但有一些記憶是刻骨銘心的。
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伴侶心里有一個過不去的人。
但是,當他知道她為什么不能說話、那些被傷害的往事,他才驚覺自己有多么過分。
原來他也是一個普通人,虛榮、傲慢、小心眼這些別人有的特質他也有。
自此她在他心里真是獨一份了,至少,以前沒有誰能讓他的心情這么大起大伏,痛徹心扉,只能說人都有一定的受虐傾向。
那段時間,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見到另一個男人,出于一種從不服輸的較量心理。盡管后來知道了虞惜只是被江郁白欺騙,但這人能騙到她,想必外貌條件、人格魅力方面不會太差。
虞惜一開始選擇和沈述結婚,很難說不是看中他的條件,尤其是對比了那么多個相親對象之后。
當然,這不是代表她有多么看重錢,可錢在生活中其實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