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和船長站在甲板上看著逐漸遠去的船只,互相碰了碰手里的酒。
船長問道“你真不跟上去嗎”
賀明的灰眸黏在那艘帶著樓延逐漸遠去的船上,神色有些消沉地勾了勾唇,懶洋洋地晃了晃酒杯,“跟上去只會讓他煩。天涯何處無芳草,他都拒絕得這么狠了,我還要跟上去是有多賤”
“幾年前你就是這么說的,還不是一直喜歡到了現在,”船長賤兮兮地笑了,“沒準你再堅持堅持,多單身一段時間,樓總就會愿意給你機會了。”
賀明遙望遠方,半晌后搖了搖頭“這次不一樣了。”
樓延這次是真的在警告他。
賀明知道,如果他再糾纏下去,樓延真的會說到做到,他們連個朋友都做不了。
樓延變得太多太多了。
這種變化,是因為那個銀發男人改變的嗎
賀明自嘲一笑,心中不甘又酸澀。他猛灌幾大口酒,醉醺醺地瞇起雙眼,不知道是在說給船長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自言自語地道“我習慣漂泊海上了,適應不了內陸的生活。人總要過自己的日子,愛情什么的有沒有無所謂,自尊更重要啊,老宋。”
說著,他曖昧地將手臂搭在了船長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再說了,單身那么久,我可受不住。”
船長和他一起嘿嘿笑了起來。
樓延給足了物資,因此回程的船走得很快。不過四天,樓延就回到了熟悉的港口。
回來的時候時間剛好是晚上,樓延披著外套趁夜上了港口,果然找到了一些疑似狂信徒的人正在岸邊徘徊。
他抓住了兩個狂信徒拽到小巷子里,通過逼問確定了他們想捉的人就是段澤歌。
狂信徒說這是影剎大人布置的命令,讓他們不論死活一定要捉住段澤歌,但他們也并不知道影剎為什么會下這種命令。
樓延戴著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一雙黝黑的眼睛浸透著寒意,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泛著寒光的骨刺,“你們找到段澤歌的蹤跡了嗎”
“沒有我們沒有找到”兩個狂信徒瑟瑟發抖地抱在了一起,哭得滿臉都是鼻涕,“但我們搜過了整條南岸都沒搜到人,如果北岸再找不到人的話,這個人肯定就是被浪給卷走了”
樓延將這兩個狂信徒打暈綁在了一起,打電話讓詭異防控局的人過來抓人后,就租了輛車往北邊去找段澤歌。
他不相信段澤歌會死,段澤歌的天賦是占卜,那個家伙絕對能逃過去這一劫。
樓延在北海岸邊找了一夜,沒找到關于段澤歌的一點消息。第一天接近太陽落山的時候老宋船長給樓延打了個電話,總算給樓延送來了一點線索“一十多天的小劉漁村岸邊有一個人被沖上了岸,因為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具尸體,所以漁民都不敢靠近觀察,我朋友告訴我他也不確定這具尸體不,是這個人還在不在小劉漁村的岸邊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死是活。樓總,這是唯一一條線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去小劉漁村看看吧。”
樓延問清小劉漁村的位置后,跟船長道了聲謝,開車往小劉漁村駛去。
到了目的地后,樓延直奔海岸邊。他在海岸邊走了整整一圈也沒有看到一個人的身影,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要么是段澤歌還沒死,他自己清醒過來離開了這里或者被其他人救走了;要么,就是海浪把他重新卷進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