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傅雪舟淡定地撩起眼皮應了一聲,像是被叫寶寶的不是他一樣“嗯,你說得對。”
樓延狐疑地看著傅雪舟,不滿意沒看到想看的表情,于是不信邪地再次道“阿舟寶寶真的覺得我說的對”
“你說得對。”傅雪舟再次耐心又平靜地說了一遍。
樓延頓時沒了想要戲耍他的心情了,輕輕嘖了一聲,“無趣。”
傅雪舟瞥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
當天晚上,從酒吧回來的非主流們就發現漂流瓶丟失的事情。他們連夜鬧了起來,但怎么找也找不到漂流瓶,最后甚至還懷疑到了樓延的身上,但他們既不知道樓延的真名,船員也不會為了他們幾個人丟失的一件小東西鬧大,最后事情變得不了了之。
樓延和傅雪舟之后幾天都沒怎么出去過,而是在房間內不分日夜地瘋狂做愛。他們的房間有個窗戶和陽臺,從窗外就能看到波濤起伏的海面。樓延好幾次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海面,感覺自己也隨著海水起起伏伏,失重感讓他以為自己變成了一艘小小的木舟,又像是海里被水流卷起的小魚,意識被包裹起來旋轉、騰空,快感無數次飛躍又沉底,他和傅雪舟就這么放肆又自由地沉溺在欲望的海洋之中。
有好幾次傅雪舟都對他心軟,克制著想要放過樓延,但樓延卻反手抓住了傅雪舟繼續。傅雪舟對樓延的欲望經不起挑撥,最后如樓延所愿,床聲晃動得更加瘋狂。
床上,地板上,深夜的陽臺上越來越冷的海風和海濤聲音伴隨著他們一路,一直到了登上北極的前一夜。
樓延洗完澡后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后背上的鬼婚契紋身。經過這些天的努力,鬼婚契紋身的顏色已經淡到了最后薄薄一層,如果不認真看的話都有可能看不出來。
樓延反手摸了摸紋身,琢磨估計還差一兩次他就能徹底解開鬼婚契紋身的詛咒了。
這是一件好消息,樓延也能徹底放心了。他披上厚厚的浴袍,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浴室。
一出去,他就看到傅雪舟正懶洋洋地坐在了陽臺上的小桌旁邊。
傅雪舟赤裸著蒼白結實的上半身,褲帶松垮垮地掛在腰上,正拿著一杯酒慢慢喝著。銀發粘在他的背上,被汗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分叉,模樣性感又成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一道道指甲撓出來的紅痕,斑駁又凌亂,更添曖昧。
樓延被冰冷的海風一吹,整個人跟吃了強力薄荷糖一樣瞬間清醒了起來。隨著郵輪距離北極越近,溫度也越來越低,在房間里的時候樓延還沒感覺到什么,一來到陽臺他就感覺到了冬天的寒冷。
往海面上一看,大大小小凝結的冰塊四處飄散,厚度都有三個巴掌豎起來那么高。
樓延的頭發剛出來沒到一會兒就結了冰霜,他拿著毛巾蓋在了自己的頭發上,淡定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旁空置的玻璃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微晃。
醇正的紅酒被凍成了微微沙冰的口感,樓延正要抿一口酒,傅雪舟就轉頭看向了他,鼻尖微動“好香。”
“我喝的是和你酒杯里一樣的酒。”樓延以為他說的是紅酒,無奈又無語。
銀發男人俊美如神祇的臉上帶著情事饜足后的慵懶和薄紅,偏偏語氣冷靜“是你身上的香味。”
樓延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學著傅雪舟那樣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慢慢嗅到了傅雪舟的身上。他緩緩俯身,鼻梁在傅雪舟的脖頸處蹭了蹭,幾縷銀發因為他的動作從傅雪舟的肩頭滑落,樓延笑了一下,故意低聲在男人耳邊道“我說怎么這么臭,原來是你身上的味道啊。傅雪舟,你該去洗澡了。”
傅雪舟渾不在意“不著急。”
樓延哼笑一聲,抿了一口酒也不再催他。傅雪舟身上的味道其實是做愛后特有的味道,臭說不上,只是聞著讓人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