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色制服外套被樓延不屑一顧地扔在了地上哪怕樓延衣衫不整,他也不愿意用傅雪舟的衣服來擋住自己的狼狽。
極度的高傲與自尊好像刻在了樓延的骨子里,無論是誰來無論干了什么都無法讓他低頭認輸。
傅雪舟垂眸,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外套半晌,隨意地解開了衣領兩粒紐扣,猛地從墻壁中拔出了自己的手。
裂紋再次從他拔出手的空洞處蔓延到了整片墻面,只聽細微的幾道“咔嚓”聲,巨大的十幾米高墻轟然在傅雪舟面前坍塌。
漫天碎石和墻灰從天而落,傅雪舟拿起自己的外套,選了一個方向離開。
樓延跌跌撞撞地在墻壁遮掩下換了一個路線繼續朝通往二樓的通道趕去。
他身上的力氣還沒完全恢復,但樓延不知道傅雪舟什么時候會追上,現在顯然沒有時間給他休息。
樓延呼出一口氣,總覺得背后的鬼婚契紋身燙得有些不正常。他看不到自己臉上的氣色如何,但抬起手臂就能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膚泛著微微的紅色。
這種燙和使用時間倒流后的燙并不一樣,鬼婚契的燙并不痛苦,但也不舒服。且是溫水煮青蛙一般,緩緩地從靈魂到肉體升起燙意。
并不劇烈,卻讓人心中有些浮躁雜亂。
樓延走的很慢,也很小心。沒過多久,他忽然聞到了前方傳來了淡淡血味。
危機感知并沒有提醒前方有危險,樓延放心地走了過去。但走近之后,他卻看到一個強壯健碩的獵人拿著把斧頭剛殺了一個人。
這個獵人臉上的面具是一個夸張的大笑表情,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身上的衣服連同面具都濺上了好幾層鮮血。強壯男人聽到聲音后轉過頭一看,就看到了衣衫凌亂表情冷凝的樓延。
強壯男人眼里是殺瘋了的瘋狂,他黏稠又變態的目光上上下下掃過樓延,在樓延的臉上、線條漂亮的腰部和長腿上來回打轉,惡心地笑了笑,拎著把斧子朝樓延走過來,“殺人殺累了,這就來了個能讓我快樂一把的人了。小子,你長得真好看,把我弄舒服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樓延惡心得想吐,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人,想起林游之前跟他說過這個獵人是個大毒販。
估計是這個人的實力不足以威脅到樓延,所以危機感知并沒有響起。如果是在平時,樓延毫不費勁就能殺了這個毒販。但此時的他剛剛受過襲擊傅雪舟后的懲罰,全身的力氣還沒完全恢復不說,又有身份的壓制樓延眼中一暗,握緊了手中的脊髓鞭。
如果這個毒販敢對他動手的話,即便再吃一次苦頭,他也會讓這個垃圾好看。
漂亮而不失英氣的囚犯筆挺地站著,眉頭緊皺,眼神冷漠厭惡,那種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氣質與其身上破爛的衣服處于兩個極端,但當這兩種極端同時處在一個人身上時,這樣的反差簡直勾得人胃口大開。
毒販眼神里的欲望越來越明顯,他急不可耐地靠近樓延,但快要走到樓延面前時,毒販卻臉色大變,防備地看向樓延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