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隱約感覺到,近年來,陸重雪似乎是在故意放權準備收手隱居了。
成日里被沈亭松叫起床不準再閑散下去的時南絮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
白月光陸重雪都準備隱居了,只怕小皇帝燒宮夜不遠了。
下朝一邊走一邊正思索間,時南絮抬眸,就對上了陸重雪看過來的視線。
陸重雪看著一襲青衣淡然如雪的少女,溫潤的鳳眼中本來還凌厲的目光瞬間軟和下來,眸中思緒萬千卻掩去了,朝她微微頷首走遠了。
這些復雜之事,也不必讓她知曉了。
時南絮沒看懂陸重雪那眸光中的含義,有些不明所以。
快要出宮時,時南絮卻被身后的宮人叫住了。
“時大人,陛下請您前去鹿書閣一聚,不知大人是否”
燒宮的劇情點終于要來了嗎
聽了這話,時南絮腦中的睡意瞬間散去了,語調都輕快了幾分,雖然心底不免有些激動,但是面上卻并未顯露半分,“既然如此,那還煩請公公帶路了。”
時南絮答應的這般快,令這位宮人都有些意外。
引路的宮人不由得抬眸看向眼前之人,卻是愣神了片刻,隨即迅速低下頭去,有種果真如此的感受,只是心底不免嘆息。
合該是如此清潤疏冷的君子,才能惹來如此多人的青眼才是。
只是宮人將時南絮待到鹿書閣的時候,少帝陸君辭并不在。
“還請時大人等候片刻,陛下正在更衣。”
時南絮頷首,表明自己知曉了。
畢竟整日里穿著上朝那厚重的冠服在宮里走動也不太可能。
只是不知是這書閣里燃著的香安神,還是因為上朝耗費了時南絮太多心神,她坐在交椅上,手執書卷竟不小心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就連手中的冊子滑落手心都未曾察覺到。
也就沒看到屏風后走出來身穿血色羅裙的少帝陸君辭,他那精致如畫的眉眼已經長開了,抬眸看人時就會生出一種妖異的感覺,眉心一點牡丹紅印,頗有畫中人的風情。
身量長高了不少的陸君辭邁著極輕的步子走到了時南絮的身邊,端詳了許久她的眉眼后緩緩跪坐下來,火紅的羅裙如盛開的牡丹鋪散在地上,他牽住了時南絮垂在身側的手,然后將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貼近了她溫熱的手心。
唇角略微翹起,帶著少年人獲勝的得意。
“夫子,照云捉住你了。”
少帝抿出的這個笑,異常動人,一雙眼彎如月牙,是一個無辜惹人憐愛的笑容。
夢境十分的混亂,時南絮扶著沉重的頭從睡夢中轉醒,她是被夢中隱約的吵鬧聲驚醒的。
“走水了快來人啊”
“書閣中可有旁人”
“小的不知,陛下似是不曾來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聽聞翰林院的侍講學士時大人還在里頭。”
聽著那些模糊的話語,似是燒宮劇情點已經走完了。
可她,好像不在系統空間
不在狀態的時南絮緩緩坐起身,卻在聽見那金鏈和銀釧相撞的清脆聲響時停住了起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