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自己不過一介凡世百姓,若有蹊蹺,自有修真界的仙人們會處理。
裴鏡云常年在市井郊外破廟里游蕩,自然清楚如何抄近道前往靈溪寺。
他甚至先時南絮一步,抵達了靈溪寺所在的山腳下。
少年纖瘦的身影隱沒在一棵古樹后,目光縈繞在不遠處的靛青色軟轎上。
轎簾后伸出一只如霜雪般的皓腕,然后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了婢女的手上,娉婷的身影下了轎。
少女腰身纖細如柳,衣著淡雅,如畫的眉眼間神色平和如一汪湖水。
她抬起眼眸,清凌凌的眸光望向山上陷于云霧間的寺廟檐角,嗓音悅耳動聽,宛如山間潺潺清泉蜿蜒而下。
“圓福,走罷,時辰不早了。”
裴鏡云只覺得腦后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跟了裴鏡云許久的人牙子好不容易才逮到他一人在這荒郊野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這少年生得眉眼昳麗,若是能賣入達官貴人家中做個玩寵,想必能賣個好價錢。
時南絮在靈溪寺里待了好些時日。
回到丞相府上已是數月之后,才回到府里,就被宮里頭來尋她玩的碩陽公主給拉走了,說是要送她一個寶貝。
碩陽和她交好,還是當今皇帝的長姐,地位貴不可言。
時南絮一頭霧水地跟她去了公主府上。
碩陽拉著她穿過回廊,行至一處空曠的院落。
偌大的院子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大鐵籠蓋著綢布。
時南絮看著那籠子,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但面上卻平靜無波地跟隨著她坐在了籠子面前的椅子上。
碩陽向來行事肆意,時而還會在自己的公主府里豢養面首,連狼這等野獸都敢養。
便是哪日她說要送自己一只吊睛白額大虎,時南絮覺得自己都不會意外。
而且她若是送,自己只能收下。
五官明艷的碩陽公主朝時南絮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手上拍了兩下,“阿絮,本公主今日賞你的,可是非同凡響的好物件。”
掌聲響起,公主府里的侍從上前扯下了紅綢布。
綢布落下的那一秒,時南絮看清了籠子里的景致。
少年身形纖瘦,卻只穿了件輕薄的紗衣,行走間連腰腹間的溝壑都清晰可見,勁瘦有力的腰肢就像是被綢緞藏起來的利劍。
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些許碎發落下,略微遮住了他昳麗的眉眼,一雙黑眸幽深暗沉,長睫如羽。
面容精致的少年宛如一條藤蔓般蜿蜒生長著靠近了座上愣住了的少女,盤桓而上。
裴鏡云跪在時南絮的腿邊,修長的手搭在了她的膝上,握住了少女白皙柔軟的手,腦袋乖順地靠著她。
時南絮垂眸看他,卻不敢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手足無措,連雪白的頸側都泛起了紅。
只見生得唇紅齒白的少年仰首,烏黑的眼眸黯然無光,說出的言語卻自帶著繾綣糾纏的意味,讓時南絮指尖都有些發顫。
時南絮聽見少年說道。
“小姐,求您要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