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不敢再說些什么了。
督主如此愛重時姑娘,他只消伺候好姑娘,就能討督主歡心了。
只是他不太明白,那津州城的總督都已多次往城中來急報,請求朝中調兵增援剿滅,為何督主還能如此耐心地往后拖延數月,開春后才前往。
而且督主居然三言兩語,就將邊境的叛軍說成了匪徒,也是讓人有些費解。
不過四喜最聰明的一點便是從來不多問,在他看來,督主這般聰敏,如何行事自有他一番道理。
“再過些時日,紅塵樓的酥云姑娘便該被魔教召回,前往那清剿大會打探消息了”江慕寒想起了時南絮如今所住宅邸的主人,索性一并問了。
暗衛沒搭話,將手中尚未啟封的信箋送到了江慕寒手中。
江慕寒慢條斯理地拆開信箋,一目十行的看過后就置于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信中大義不過是感謝江慕寒的提議,過兩日便召酥云回教。
若只是派遣往清剿大會,哪用得著召回教中。
江慕寒彈去指尖染上的一點灰燼。
他不過是不小心透露了幾分那酥云姑娘與去年魔教動亂的關系罷了。
“好了,這般多的瑣事,可真叫人沒由來的煩心,替本督主更衣。”
四喜忙起身去從宮女手中接過衣裳。
只是在看清衣裳的模樣時,微微愣住了。
白日里督主前去拜訪兄嫂府上時的打扮就已經叫四喜有些納悶了。
督主素來是喜好罩紅紗的藏青色衣裳,抑或是染了血也不會臟了衣角的玄色魚紋金繡服,何時穿過如此清淡素雅的衣裳。
四喜忽而覺得有些古怪,總覺得這衣裳有些熟悉。
再仔細看一眼,四喜恍然。
這托盤中的衣裳赫然與方才督主兄長的玄衣勁裝分毫不差,連衣擺用鮮紅絲線織就的祥云紋都是一模一樣的。
那駭人的猜測,如藤蔓般慢慢地攀附上四喜的心尖。
他捧著這托盤倒像是捧著什么燙手的玩意,連眼睛都不知該往何處看才好了。
待到為江慕寒換好了衣裳,四喜戰戰兢兢地看去,就見墨色的革帶輕束,便勾勒出了督主那勁瘦有力的腰肢。
江慕寒拿過四喜捧著的一根竹枝,隨手將一頭青絲束起,眉眼凌厲。
做完這些后,他神色淡淡地抿唇看人的時候,冷清的模樣仿佛是和江念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眼尾的淚痣都失色了不少。
看得四喜毛骨悚然,脊背發寒。
尤其是江慕寒笑彎了那雙平日里冷厲的鳳眼,以往陰柔含情的聲線變得清冽低沉。
“四喜,我與阿兄像嗎”,,